“不冷。”

“嗯？”徐教授是真到困意袭来的那个“点儿”上了，定了定睛才看清他是谁，“哦，小许啊。谢我什么？唉，别说是你啦，当年谁下来我都得接住呀，而且我刚一进校门才走了没几步，也就让你少往下了个七八阶吧……”

他态度变化的截然不同让许苡仁颇为受用，心情比方才轻松了一倍不止：“不下雪了，走走吧。”

李超越边走边说：“以前谁家生了男孩，宅基地就直接划给谁一块，但是农村的房子，你知吧，不是混凝土啊，

“许哥，你今天怎么跑研究所来了啊？”李超越搓着手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许苡仁正想着心事，外套背后的帽子被人一拎，扣在了上。

天色依旧有些灰蒙，但风停了倒也不算太冷。这么说起来的话，好像离“三九”也不远了，大概还有一两周就是惊蛰？那时候，就不“冷”了吧，他还会留下吗？

许苡仁临行前忍不住回：“徐教授，谢谢您。”

“路过的。”许苡仁无视自己答案的可信度，忽然话锋一转，问，“你老家房子盖了没？”

“好好好，我送我送。”李超越了脸满口答应，可刚一走到楼下就原形毕，招呼几人说，“来来来，看到前面了吗？有公交、有地铁、有轻轨，该去哪去哪。”

打发走了几人，李超越一转，小伏低地问：“许哥，我把车放这，明天来开，咱打个车回去吧？”

徐教授挥挥手：“别谢我啦，回去吧回去吧，好好孝敬你爸。哎哎，李超越，你是了笑气了啊？去去，把你师弟都送回去，路上慢点。”

许苡仁估算了下，感觉盖个小院小房应该花不了多少，充其量不过十万八万？以李超越现在的收入，就算在沈城市区买房子不能大手大脚，可回去盖个一层两层的砖瓦房又有什么难的？

哪来的风？

一人哀嚎：“师兄，不是说送我们回去吗？”

将使用过的“仪”清洗干净并放回原位，顺便把产生的垃圾废料打包带走，恭恭敬敬地跟师长别。

许苡仁住了背后某人趴在他肩的一顿狂拍大笑，站得岿然不动，真诚地说：“我是……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事。”

他反手把帽子拨拉下去：“干什么？”

李超越收回那只有作案嫌疑的爪子：“起风了，你不冷呀？”

人行两旁的积雪叠着积雪，像是堆砌起的壕沟，等着铲雪车来铲走，中间供人行走的那条还算干净，雪未化，冰未结，走上去有轻轻的“咯吱”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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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超越义正辞严：“我喝酒了能开车啊？这不是闹吗？雪还没铲呢，等会儿太阳一出来地上净是水，我就是敢开，你敢坐吗？哟，都是大人了，大白天的怎么就不能自己走了？来车了来车了，快跑！”

他问：“怎么了？”

许苡仁朝前看了看，要不是边有个人当参照物，他还真有可能走着走着撞到雪堆里――对了，今天中午被那个“大雪球”撞了一下之前，他们说到哪儿了来着？

“啊？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李超越为难，“没呢，好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