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苡仁摇了摇，随手拿到光亮又看了一眼……这上面写的是？

短暂的药效下，许苡仁只看清了第一行的三个字，可他忽然觉得好像知刚才李超越要说的是什么了。

“……许哥，中午一起吧，”李超越揽着他肩说，“还有几个小孩，都没外人。”

得意门生，掌上明珠。

李超越一揽许苡仁肩：“这是我哥们儿，也算是你师兄，叫许师兄好！”

许苡仁闻声紧张地回：“超越……”

许苡仁还未摸上衣内襟口袋就想起来，他匆忙之中换了李超越铺在床上的衣服，忘了把钱包拿上。不止钱包，还有手机、钥匙，也都一并忘带。

要不是没带钱包，他还真想出去喝点酒，现在跟李超越要家门钥匙合适吗？姑娘怎么想就不说了，这一要回来，大概再也不回去了吧。

大雪球不满地嗔：“师兄，你装的不像！我不是子弹！我是石！”

两个人连格都这么像，开朗得像是能冰化雪。

好在口袋里还有些零钱，许苡仁交了车费之后站在研究所门口等着。起初心里还热乎得觉不着冷，但外面毕竟下着雪，站了一会儿就被风透了，他走到门卫岗亭的小屋问：“请问徐教授……”

“那多没意思呀，下次吧！”大雪球总算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哎，这位是？”

雪球穿着半的夹克式白色羽绒服，无比符合李超越“圆的多可爱呀”的审美观，也说：“是呀许师兄，一起吧一起吧，人多热闹呀！”

李超越介绍：“这是老徐家的闺女，你没见过吧，咱上学那时候她才跟个屁一样大、哎哎，疼！怎么说说话还动手呢！唉，她今年刚研一，老徐把我喊回来就是来看她……”

许苡仁：“你也过年好。”

许苡仁：“你早上……”

李超越嘻嘻笑着：“那要不再来一次？我说我被砸中了？你从台阶上往下更像。”

“嘿――――呀！”背后不远，一个大“雪球”助跑了几步，“嗵”地一下撞在了李超越背上，把他撞得连连踉跄，还合地发出一声痛苦地呻：“啊，我中弹了！”

许苡仁：“……”

虽然前几日李超越才认认真真地宣讲完按时按量用药，勿超量减量，许苡仁还是置若罔闻地返回屋拿了滴眼，滴入眼中闭目片刻后，借着窗口的自然光再看向手中的那张纸。

李超

电子女声机械地报价：“本次消费，三十五元六角，祝您一路平安。”

李超越跑过来拍了拍他肩上的雪：“下着雪呢，你站这儿干嘛啊？你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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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住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忘带钥匙。不过，幸好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许哥，你怎么在这儿？”

大雪球声音清脆：“许师兄，过年好！”

便宜他了。

许苡仁的心像是被轧出泥泞车辙的雪地，六神无主：“我……就不去了。”

天色灰蒙蒙，飘起了小雪。

这样的组合也曾是许长平津津乐极力推崇的，许苡仁什么都明白了。他早晨才说一日为师终为父，没想到这么快就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