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想了想那姑娘脸上的雀斑和有些发黄的牙齿，以及自己空的口袋，还是坚决地摇了摇。

“那是因为他给不了任何承诺。”安娜倨傲地抬起下巴，“抱歉了神父，我要招待杨格先生饱饱地吃一顿，还有新到的啤酒，他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坐吧，杨格先生。”她摘下帽子，脱掉披肩，冲着女侍者大声说，“珍妮宝贝儿，叫约翰给我们准备吃的，还要酒。”

但安德鲁神父丝毫没有生气，他的双手交握在前，好脾气地对安娜微笑：“夫人，您总是这么爱开玩笑。我知您一定心存善意，您如果想跟杨格先生聊聊，欢迎你们到教堂里坐坐。上帝对所有人都会敞开大门。”

（下）

“就来，夫人！”

些事情我想跟你聊聊。”

卢卡斯警长的面肌肉抽动了一下，然后维就感觉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把自己拉过去了一些。

“珍妮是个好姑娘，”安娜说，“她在我这里干活儿，偶尔也点肉生意，只要你不是鲁的家伙，都可以去找她。”

维战战兢兢地跟着安娜走进这里，看她亲热地跟熟客打招呼，走过他们旁边的时候对着试图摸她屁的两个大汉扇耳光，最后来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把在上的一个醉鬼扑通推到地上。

维被带到了洛德镇女神的家，也是她的产业――那栋棕色的小楼，门口有一块木牌上画了一朵黄玫瑰，还写着“旅馆”这个词儿。他们推开百叶窗门，一复杂的味就扑面而来，那是酒、沙土、汗水和食物混合起来的味，让人觉得恶心，但又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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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把三倍棕色的啤酒端上来，还有一大盘炖菜和切好片的面包、土豆。大概里面加了咖喱和辣椒，闻上去味竟然还不错，但也可能是自己太饿了。维决定不那么多，他从来没有过这么久的力劳动――挖六个墓？这简直是修建巴别塔的工程。

我成了斗争的武，维想，可好像还不赖。

这是什么意思？

“警长！”安德鲁神父也走过来，“晚上好，没有想到你和尔顿夫人回来参加葬礼，洛德镇上还是有慈悲的人。”

安娜也不介意，她耸耸肩：“你自己考虑吧，反正你短时间是不能离开这里了。”

“你真了解他。”

“晚安神父，”卢卡斯警长机智地拖着他远离战场，“已经天黑了，快结束这忙碌的一天吧！”

真是太辣了！

那个穿着格子棉布长裙的年轻女孩儿答应了一声，蹬蹬噔地跑开了。

真让人心惊肉。维的汗都竖起来了：“聊什么，警长。”

在油灯下，很多像是旷工又像是牛仔的人正大口地灌着啤酒，开野的玩笑，有人按着跑调的手风情在鬼哭狼嚎，还有的满脸通红地和人争论，一副随时准备摸手枪的架势！

卢卡斯警长把那把铁铲小心地靠在墙边，在他边下来，亲手舀起一大勺炖菜放在他盘子里。“吃吧，”他说，“艾瑞克的手艺很好，但他不怎么喜欢饭，你中午一定吃得不太好。”

维还来不及理解，就听见安娜用尖锐的口气说：“别这么客套，神父，你知我是个恶毒的女人。我只是来找这男孩儿打听点儿消息，可没空帮他缓解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