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多少挽回了些面子，梁老轻舒了口气，又将目光转向被老伴揽在怀里的少年，朝他微微点了点。

老人瞥了他一眼，有理有据地反驳了一句，又把坐得笔直的小家伙笑拉到旁，安抚地顺了顺脊背：“好了好了，不怕他。这老子就是看着正经，其实可好欺负了――娃儿，你不是说要我们俩组个组合？能不能帮我们调一调看，我们俩怎么搭好，穿些什么上台好看？”

“不用谢我，还不是你成天在我耳边念叨，不都不行。”

“再给你留面子，我们乖娃儿就要吓坏了。他子还不舒服呢，叫你这么吓来吓去的怎么成？”

梁老轻咳一声，威严地微微颔首，望向旁的老伴，眼里就带了些无奈的妥协：“你呀――不是我说，你就别把眼界放的那么高了。你会唱昆曲我知，我就会唱个，你不怕我拖你的后吗？”

大概明白了眼下的情形，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里都带了些笑意。封林晚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半蹲着握住了梁老的手，浅笑着抬了。

“胡说，你的唱的不也不错？”

实在没法想象出这位气场抵得过一个加强排的老爷子上场唱歌的架势。穆影帝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梁老，后者居然当真局促地躲闪开了目光，抿着嘴别过去，堵着气说什么都不肯吭声。

才把我打发出去，把人家半就给截回来的吗？”

老人一本正经地反驳了一句，又忍不住轻笑出声，连连点着答应下来：“好啦，你愿意陪我上台已经不错了，你说上什么就上什么，我听你的。”

“梁老，您打算好了上什么节目没有，想走什么样的风格？其实我觉得咱们未必就要参加纯唱歌的节目――像我们台有一档，是个绝对平等的舞台，各行各界的人都可以上去表演。如果您和有意向的话，我回去就可以和我们编导商量，叫师弟帮您设计设计节目，一定可以拿得到出彩的。”

对老伴的不坦诚颇为不满，老人忽然坐直了子，理直气壮地瞧着他上下打量：“哟，怎么，对着后生就说不出来话啦？我们梨园有话叫达者为先，人家娃儿比你懂得多，就叫一声老师又怎么样？”

“梁爷爷真的答应唱歌了吗？”

“我――”

梁老面色一变，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抿了嘴来回扫了两眼，无可奈何地压低了声音：“好歹也是在小辈面前，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谢谢梁爷爷，我――”

“我们的事不急，你先好好养子。军区三院在治疗心脏相关疾病上很有心得，我叫他们主任中午过来一趟了，待会儿替你好好看一看。这个年纪心脏不好绝不是小事，虎不得，真有问题的话就好好治，一定得调理好才行。”

梁老这才满意地微微颔首，又回朝警卫员点了点：“今天人多，叫厨师多几个好菜。小澈，小封，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就和后厨说。好歹

“那个节目我看过，立意很正，选手有不少都是平凡的百姓，不像别的节目那么花里胡哨，很不错。”

穆亭澈连忙坐直了子，本能地想说自己不要紧，迎上老人严肃凝重的目光，就又把话给咽了回去，抿了抿嘴诚声开口：“谢谢您了，我一定会把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