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麻烦鬼。褚川无语地推开椅子站起来，朝卫生间里走去。他刷完牙洗完脸，手指沾了点自来水，潦草而随意地往自己黑色的短发上抓两把，然后抹了剃须泡沫开始刮胡子。

“不用了。”褚川轻声嘟囔，察觉到他的鼻尖几乎要撞上自己的嘴，下意识地微微转过脸去。

他们还有那么长的日子可以相互磨合，可以更加亲密。时间会证明，他现在所付出的爱意，在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得到丰厚的回馈。

“那我们可以在烟花底下接吻吗？”

褚川：“……”

“我的川哥，最好看的那张已经被你删掉了。”

“嗯。”

将人放进来，褚川慢吞吞地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你这么早过来什么？”

“……啧，换张好看点的。”

“真的吗？”

褚川神色微怔。

开门的人是褚川，他们专业早上没有课，其他人出门不在。瞥见姜驿由朝气蓬的笑脸时，褚川脸上表情放空一秒，才记起来他昨天一时冲动交了个男朋友，还是个麻烦鬼。

褚川：“……”

姜驿由第一时间伸手去捂自己的嘴巴，闷声闷气地：“川哥，你还没刷牙吧？”

闹钟还没有想，姜驿由就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睛。洗漱好以后，他动作麻利地换上衣服，在埃文疑惑不解的问话中，翘掉了早晨的第一节课去找褚川吃早餐。哪怕从留学生公寓走到褚川寝室楼下的时间，足以让他吃完两顿早餐。

姜驿由：“川哥，你是写代码写得脑子不好使了吗？”

“已经分了。更何况，我不喜欢他。”褚川皱起眉来，语气里出几分无可奈何：“姜驿由，你能不能长点心。下次被脚踏两只船的渣男骗了哭都没地方哭。”

姜驿由轻哼一声，凑过去用嘴在对方的下巴上蹭了蹭，然后笑眯眯地抬起观察褚川脸上的神情。褚川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良久突然伸过手来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来叫你下楼吃早餐啊。”姜驿由走过去往他下巴上摸一把，“川哥，你又该刮胡子了。”他煞有其事地，眼睛里出几分跃跃试，“我帮你刮？”

“……”

“……嗯。”

“川哥，笑一个？算了还是不要笑了吧。你还是着脸更帅。”

“……”

他挂掉电话，高兴地亲了亲自己的手机。他其实心知肚明，褚川虽然是有些喜欢他的，却远远还没有达到爱他，甚至是将他划入未来的生活领域的程度。可是他现在一点儿也不着急了。

姜驿由想也没想便开口：“不会有下次了。”

一夜无梦。

“删掉我的照片以后，你还和别人在烟花底下接吻。”

“那我们这周六去看烟花吗？”

姜驿由情不自禁地笑起来，“我都把你追到手了，怎么还可能会有下次。”

“川哥？褚哥？”

“……”

“……没有接吻。”

“嗯。”

“川哥，我手机上的锁屏纸可以换回来了吗？”

“嗯。”

姜驿由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口看他，余光察觉到人影。褚川一只手撑在洗手台边，另一只手举着剃须刀面无表情地转过来。却对上姜驿由手里的手机镜。

“那川哥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