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禾：“……我没有。”

康禾实在没有办法，报了两个家的名字，都是他最近工作上不顺心回家时出气弄坏的。好在他暍醉了酒智商真不怎么高，打开淘宝挑着贵的买了，才让康禾扶进房间里去。

第二天早上江岭一醒，想到自己前一天晚上干的蠢事，恨不得原地自杀。

被放到了床上，江岭还不爽地嘀咕着叮瞩他：“明天开始不准对我用敬称，直接喊我的名字。”

他一僵，这才不得已说了。

康禾住到这里快一年了，一次见他这个模样，哭笑不得，说着好，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幼稚的大人哄睡了。

江岭颇觉面子上挂不住，凶他：“笑什么？！”康禾连忙摆手说“没有”，他又臭着脸哼声。

他在学校其实也不会发生什么多惊心动魄的事，就是有时候同学之间闹了笑话，学校里有了什么活动之类的。江岭每次都嫌弃这事幼稚，下次却偏偏要他接着讲。

康禾轻轻挣扎一下，江岭声音又降了八度：“还想瞒我？”

江岭脾气烂，立时就炸了，着他的下巴，要他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江岭：“你跟我摆脸色是不是？”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却直接把康禾拽着坐下，动作轻柔地给他上药。康禾垂着眼睫，盯着他专注的脸，没有说话。

康禾摇摇，想去扶他，还哄：“你暍醉了，休息一下吧。”

那些伤从外面还看不出来，都藏在衣服里面，很明显都是被打出来的。康禾平时都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格外小心，要不是一不留神出了一小截腰，被他看见了，他心中还被蒙在鼓里。

若不是后来江岭发现他上的伤越来越多，这事大概就这样过去了。

礼尚往来地，他也会跟康禾讲点公司的事。但他这人，狗脾气，动不动就对这对那不爽，总是说到一半话题就拐去抱怨了，听得康禾没忍住捂着嘴笑。

康禾也会慢慢地跟他分享一点自己平时遇到的事了，当然主要还是他问了，康禾才回答。

他皱着眉训：你跟长辈说话就不能语气一点？你撒个能怎么样？天天跟我说谢谢其实心里本就觉得自己跟我不熟是不是，等成年了就能搬出去自力更生，好像跟我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康禾没主动告诉他，还是他自己发现的，看到的一瞬间脸直接就黑了。江岭以为他被人欺负，要去跟校方讨说法。康禾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拦住，跟他说只不过是不小心被卷入纷争被误伤而已。

江岭抓住他：“你当我傻了对不对，你本没回答我的问题！快跟我说你要什么东西？”

江岭不满地戳他额：“你不会躲吗？笨死了。”

打工的时候不小心惹上一个富家公子，他想息事宁人，对方却很有脾气，看他不爽找他麻烦好几次。

康禾倒是反应很平常，对他点点，真的喊了他的名字。他格外不自在地应下，心里很想否认——自己听得还舒服的。

时间很快到了高二的下学期。有一天康禾回来的时候上带伤，明晃晃地盘踞在胳膊上，青青紫紫，碰一下就发疼。

这样才有康禾和自己关系好的感觉。

不跟这小屁孩计较。

江岭着嗓子：“我要给你买东西，说，你想要什么。”

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