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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思俨握着谢楚的手不让他乱动，他看自己，他没想拿这件事质问谢楚，可现在话都说到这了，他突然想当面问一问，看着谢楚明显带着些抗拒的眼神，他轻笑了一声，问：“当时你每次试着激怒我时都在想什么呢？嗯？”

“每次都是要和我拼命的模样，事前骂着人，事后可怜兮兮、生无可恋，想什么呢？”

谢楚一本正经地否认：“我没有。”

在漫长的、看人脸色的过程中学会揣摩人心，找出弱点，或者干脆让自己成为他的弱点。

他当时大概是吃饱了罐撑的，走在住院外面就想起了相似场景，随便提了一句。谢楚都告诉过自己八百遍了，过去的事儿就算过去了，既然要重新开始就不要再提那些，他和章思俨之间大概是掰扯不清，那就算谁也不欠谁的好了。他又没骗骗心骗人钱，章思俨说到底也是按照他的既定想法的，没什么好说。

“我当然觉得你在装可怜博同情，并且还不识好歹，给脸不要脸。叶竹青看起来不怎么样，跟着他却能学到不少，我当时以为你是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学生，又要脱离我掌控，就想把你放在眼底下看得见的地方。”

“我看着你那室友为了你打电话向我挑衅，看着他一个劲儿在我眼前蹦跶，当时我就在想你他妈真是不让人省心如果可以我就天天把你锁在家里铐在床上免得你再出去浪。”

“……”

“真的？”

尝试激怒人、若有若无的暗示、适当的示弱、去和章思俨的白月光睡一起、事情的发展一大半在他掌控之中，占据着主导地位的他知自己在干什么，他知怎样会激发人心底的占有和暴戾，怎样在拉锯中消耗人心，怎样张弛有度，一个对章思俨来说，看起来可有可无，实际上却无法忘掉的人。

可现在，一种莫名的恐慌袭来，无孔不入，沿着脚踝爬进脚，令他坐立难安。他知自己怕什么，他向来知，当那个挂了十几层生锈大锁的大铁门打开，会放出可怕的野兽将他吞噬，他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要让章思俨闭上嘴。

此时的谢楚像是被当面揭穿撒谎的孩子，脸有些发热，大概已经红了，他没想到章思俨竟然会想起来

“再后来我想了，当时自己的的那些事就像是失去理智一样……”

他用尽全力折腾，并对此罢不能，直到病愈……

他在通过被伤害在对方心里找出一种名为“人”的物质，逐渐刺激它生发芽，随后躲在那里，他不是在寻找自己的底线，而是在找章思俨人的底线在哪里。只要让他知章思俨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伤害，那么，在自己这个可承受的范围内，他就是安全的。

嘴长在章思俨上，他仍旧在继续。

“还有你和我说的那些话，那些无意间的动作，一举一动，怎么就……”

妈的！章思俨突然占据了上风！他好急啊！

可他没办法反驳。

“可后来看你大概真的不是这块料，就让你回去好好上课，也想让自己冷静。”

“那么色情呢？”

“……”谢楚摇，随后又点了点：“我……”

然，他说：“我不想听了，你不用告诉我你当时都在想什么，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