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在这里工作吗？”章母犹豫地问着：“过得……还好吗？”

“七点多。”外面天已经暗了，谢楚看了一眼，好好的一天假期耽搁在了医院，也是命中注定休息不了。他坐在床边椅子上，说：“你现在怎么样？”

“谢楚……”

这才换来耳清净。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章母提着保温桶悄悄走进来，压低了声音问：“怎么样了？”

“你……”病房里，章母看着章思俨忍不住叹气：“你哎。”

谢楚说：“汤就不喝了，我真的得走了。”说完后就匆匆离开了病房，听到后面章母还在向何助理说“快送送他”，便走得更加飞快，赶上了即将关门的电梯。

“嗯。”

章思俨的眼很沉，思维却无比清晰，只是说话跟不上脑的速度。

去医院是行啊，关键现在先放开才能动，谢楚真的不想以这个姿势被送去医院……

“让他回去。”章思俨闭上眼睛，似乎又要睡了。章母恨铁不成钢似的看着他，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这子还不知改改！人家好不容易留在病房里照顾着，就这样让人走？

章母急得不行想出去叫人帮忙，谢楚心想还是放过他吧，他要脸。章母：“小楚啊……你陪他去医院吧，最近我就说让他多穿点别累着，天天也不知照顾自己……”

“醒了。”谢楚看见了救星：“阿姨，我回去了。”

上还被长辈看着……他想死。他又试着拽了一下章思俨的手，两只手好像完美的卯榫结构契在一起，而且谢楚因为姿势问题，完全使不上力。

章思俨口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蘸着水涂在自己嘴上，朦胧间想要更多的水。

小没良心的。

高烧三十九度还坚守在办公室，谢楚后来被放开后去找何助理，差点说成“章思俨熟了”。

好在最后章思俨还是松开了手，谢楚一路跟章母、何助理把人送去了医院，送到时章思俨已经昏迷了。急诊室外看着章母言又止的样子，谢楚咳了咳：“不是我干的。”

“小楚……”章母面歉意看着谢楚。

章母东拉西扯，妄图和谢楚唠家常，谢楚无奈：“阿姨，我现在不会走的。”

章思俨重新睁开眼睛，在何助理的帮忙下坐了起来，靠在床喝汤。他的脸泛着病态的红，端着汤匙的手却很稳，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

“我知，我知。”章母急忙拉着谢楚坐下，左瞧瞧，右看看，又不免心疼起这孩子。虽然这几年她没能见过谢楚，但看自己儿子的样子，也是猜到了谢楚已经离开了，作为母亲她只希望看见儿子好好的，但这些冤孽摆在面前，她也没立场再希望谢楚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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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灯光刺眼，眼前的人影也模糊。

“你怎么还不回去？”章思俨问。

章母眼圈发热，想起她的阿俨在更小时也得过

被噎了一下，谢楚：“你妈回家了，何助理去接她，我怕你死在医院，在等他们回来。”

谢楚：“……”咋不给你烧傻呢？

……

有人轻叹，他听得清楚，可困倦如黏稠的雨，嘀嗒不停，跟着疼，无暇思考更多，他问：“几点了。”

“你先坐下来喝点汤啊。”章母说：“我煲了两个小时，阿俨一个人喝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