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旧的三轮车开在这样的路上“哐哐”作响。
“妈说我是大姑娘了,要自己洗
自己扎辫子,天太冷了,不想洗。”
赵晶晶:“不疼了。”
上一世,自从他妈走后,赵研不止一次梦到过他妈。有一次的梦中,他妈还没有生病,还年轻力壮,去田里干活,就突然不见了,没有回家,怎么找都找不到。
“哥,你怎么了?你抓疼我了。”
最后在回家的路上,找到了他妈上田时扛的锄
,这段路的一边是陡峭的山崖,往常喜欢坐在村
晒太阳的六
扯着嗓子说,我刚才看到你妈从山崖上掉下去了。
山里的夜色
重,除了车前灯的两束光,一眼望出去,膝黑一片,只隐隐约约能看见白茫茫一片的山
轮廓。
赵研拉着他妹下车,抬
就看到村口的老槐树,树干
壮,光秃秃的树枝伸向空中,兀自屹立在风雪中,树梢被落雪覆盖。
赵晶晶坐在车厢里抱着他哥的
,赵研摸着她的
发,
发有些长,歪歪扭扭扎了两条辫子,
发摸上去都带着粘腻。
赵研绕到车前,跟栓子叔
谢。三轮车开走了,赵研和他妹往家的方向走。
赵研从梦中惊醒,一
的冷汗。
赵研:“女孩子要爱干净。”
他能看到他家屋
上的烟囱里冒出的炊烟袅袅。
被防雨布遮盖的后车厢里光线暗淡,偶尔山风过大的时候,防雨布的边角被风掀起来,猛然间涌进一拨寒风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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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冷汗夜半从梦中惊醒,能让他感怀的,也只有客厅简陋的桌子上那张陈旧的黑白遗照。
他突然有些怕,怕这场重生是一场梦,梦醒之后,他面对的依然是破败冷清的家和简陋的桌子上那张陈旧的黑白遗照。
他不由自主地
紧他妹的手,加快了脚步,就好像是急于验证什么。
推开木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他妈闻声迎出来,隔了个院子站在屋门前叫
赵晶晶:“
久了。”
走的是盘山路,路不平,车厢里很颠簸,坐在小凳子上,手要抓住车厢挡板,才不会被一不小心颠下凳子。
而此刻,他走在他家门前的路上,手里牵着他妹温热的手,无比的真实,鞋子踩在雪地上的“吱吱”声都格外清晰。
有句话叫子
养而亲不在。
赵研:“为什么不洗
?”
“我的还不算脏,我们班有些女同学,太久不洗
,
上都长虱子了。”
听到这个声音,赵研一下子松了口气,他定了定神,松开他妹的手,轻轻
了下,“还疼吗?”
赵研:“晚上回去哥给你洗好不好?”
赵晶晶:“好。”
越接近村子,路越颠,三轮车“哐哐”作响开到村
停下来。
对着赵凯喊了声:“凯子哥。”
赵研:“多久没洗
了?”
刚才上了车,赵晶晶就把
上的新帽子扯下来,揣进了怀里。
赵凯看过来一眼,点了下
,没说话。
果然这棵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