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叹了口气，：“师父曾说，人一生最大的敌人，便是自己。”

半晌后，浩然蹙眉，从怀中掏出一件亮银色的物件。

子牙又：“把你家的领走罢，盼着你回来盼了许久，连师父的面都没见过，可怜徒儿。”

“但我听到他说要平昆仑，接我回家的时候。”浩然又：“那些使命，乱世，苍生，都是枷锁，我虽是十大神之首，却圆不得自己卑微的愿望。就像有只手，扼住我的咙，没办法息，我一次愤恨，且胆怯。人一旦有了牵挂，就会恐惧。我甚至想在玉虚前一撞死，让殷受德带着我的尸回去，胜过反反复复，受那钝刀割肉之苦……”

杨戬缓缓：“扪心自问，若与你易地而之，亦不能比你得更好；浩然不可过于介怀，非是你负了昆仑……而是昆仑负了你，如今无计，只得见机行事。来日遇那昏君时，再作计较罢了。切不可……”

那少年正是姬发。

“嗯”浩然不料这杨戬亦是情中人，丝毫不责自己倒戈一事，反愿意相助，心感概良多，半晌无话，复从怀中取出玉埙，起那首月前殇，暗哑曲声顺着秋风远远飘去。

子牙笑：“当局者迷，也不知是谁领了太傅一职。”

浩然笑：“我自是随口说说，再如何也不能效那无知懦夫，自寻短见。”

天化斥：“说这劳什子的鬼话，什么叫‘连累’。”

浩然喃喃

“嗯。”浩然微笑：“我便是胜不了自己，方连累了大家。”

到未来，谐律之阵启动后，自己也将死，此时承诺均是镜花水月，山盟海誓皆为虚幻。

姬发眼望子牙，子牙点微笑，姬发方恭恭敬敬拜了，跪在面前，给浩然磕了三个。这下浩然逾发尴尬，随手摸进怀中，笑着：“师父是个穷鬼，可没什么见面礼给你……”旋即愣住了。

天祥“哈哈”笑了起来，：“师叔？”

浩然方醒悟过来，以太傅职责定，姬发正是自己徒弟，然而若要一层层推上去，东皇鲲鹏与三清同辈，自己比元始天尊低了一阶，应是与子牙、十二仙同辈才对，这乱七八糟的称呼越理越糊涂，只得先应着。

杨戬又：“你不必太介意与那昏君之事，昆仑若能攻陷朝歌，放过殷受德一命，原是不难，空了我与你求求师父，看他有何法子。”

浩然收起玉埙，：“什么事，姬发，这许多人都是你师叔？你拜谁当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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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停了嘲笑，一齐好奇望向那银色物件，问：“那是何物？”

“况且，闻太师教会了我很多。”浩然想起闻仲临死前的吩咐，缓缓答：“我不能再迟疑下去了……我要的事情还远远未完，昆仑也好，金鳌也好，我要在离开之前，尽力为你们点什么，方不至于白来这时代一趟……”

曲停后，方有人从城内寻出，探探脑望了一眼，发现城墙下坐着的七人，：“尚父、哪吒师叔、天化师叔、杨戬师叔、天祥……小师叔。”

杨戬黄天化一齐笑了起来，纷纷数落浩然的不是，浩然想到昆仑金仙对门下弟子均是十分照顾，纵是闯祸哪吒，也有太乙罩着，不由得尴尬笑了笑，心生愧疚，：“过来，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