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昙也慢慢来了兴致，走了片刻，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家绘彩石的。绘石的人是位老人，脸上沟壑深深，手下却利落沉稳，将世间万物都归于了笔下和石上。

这街上卖的东西也与白日里不同，有些卖彩灯的小贩便得挑这夜色郁的时辰。还有些倒卖古玩的，在那摊位旁挂上一盏明灯，这样一来，那些古老的玩意也多了几分前朝往事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到了朝阳门前，郑昙停下

“嗯……”她轻轻笑了笑，“喜欢就好。”

她忍不住赞：“很漂亮！”无论是字还是画，皆有一种风韵。

“臣很喜欢，”他的声线在夜幕渲染下变得更加掷地有声，“公主的手艺甚好。”

唐隶突然伸出手，郑昙还没反应过来，眉间一，很快，唐隶又收回了手，将右手食指伸在她面前：“公主额上有只小虫。”

那老妇人也呵呵地笑出声来：“姑娘喜欢，那就买一颗吧，只要三文钱。”

正羞赧着，唐隶却已递上了自己的荷包，郑昙一看，正是上次自己帮他制，后来又托人送到将军府上的那个，上面是威武的白虎，那双虎眼看着自己，想到此时的境况，郑昙觉得脸上烧了起来。

“不会。”

“是，臣送公主回。”

郑昙一向喜爱菊，看到那摊子上放着的亦有菊的图案，便拿起一块来看。花微微，苞待放，旁边题了小字：盛开。

郑昙慌忙侧过，这般姿势实在是越界了，她佯装看着天色，实际上是在缓解面上的火热：“那，我们先回去，他们找不到我们，自然也会往回走。”这里人多，真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也难以从人群中找出。

她下意识地瞥了唐隶一眼，见他面色如常，倒不像失落的样子。但他面色一向冷然，就算心中苦闷，旁人也看不出来。

两世以来，郑昙未曾与人来过夜市。她总是听旁人，夜市彩灯满长街，那景象异常美，她如今也感受了一会儿。

情因为她的重生而与前世不同了。前世的柳玉为唐隶生下了子嗣，现在却又对黄乾明芳心暗许，这姻缘一事真是够错乱的。

郑昙正想要掏出自己的荷包来，手下空空如也，她一惊，再摸了摸，真的没有了，怕是被小偷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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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时，却只见了唐隶一人站在自己旁，她疑惑地：“黄尚书与柳姑娘呢？”

一逛便逛到了傍晚，郑昙看了看天色，正准备提出回的想法，黄乾明插了句嘴：“回澜街上的夜市很不错，臣愿意带公主一游。”

一路上无话，又走了一段路，郑昙觉得气氛过于凝滞，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将军的香用起来如何？”

望着对方深情的眼神，郑昙只得将话又咽了下去。

她匆忙地接过，了声谢，抿着将铜钱递给了老妇人。

唐隶默了默，才沉声：“臣与他们刚刚走算了，不知他们在何，只看到了公主。”

两人行变成了四人行，郑昙觉得也没什么不同。她与黄乾明一路上算不上相聊甚欢，对方如何她不知晓，但她自己知，两人的交谈颇有些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感觉，都是努力找话，事实上却并不合拍。

“……那，时候确实不早了，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她莫名觉得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