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弦听见了却当没听见，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些。

可以想像这些人落魄蹉跎的下半生，白魄不知心中是悲是喜还是无关，很久之后才极轻的回了句，“谁知以后不会是。”

“汪硕已死，你出现在这里被大皇子得知岂非引猜忌？”

“比如？”白魄微微皱了下眉。

亦弦出诡异的表情，突然伸出双手，阴森森：“是啊，是啊，所以我现在是鬼！”

现在见到亦弦，他忽然想起很多小细节，其中之一就是有次他和亦弦在京中玩耍，在酒楼时亦弦看见几个士兵服饰的人进酒楼吃喝脸色立变的很不好，现在想来，那酒楼是大皇子的产业，而二皇子的人却出现在那里，难怪亦弦当时变了脸色。

亦弦摸着被打红的手，嚷嚷：“你好狠的心啊，我的白玉手哟。”

“自然还是殿下的人。”亦弦喝口茶，回答的更随意。

女人隔着众多人的包围还是注意到了白魄的视线，微移动脑袋看向他们这行人，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发出些清脆的声音，她的穿着也不像边随着的那些女人那样随便，繁杂

白魄毫不留情“啪”一声打开他伸过来的手，鄙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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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末的时候，二皇子府开始了热闹，各地军队的负责人都陆续赶到向汪硕汇报军事，府内也整理出些地方让这些人居住，白魄那天外出闲逛的时候，终于见到了汪硕的正妃，这个皇子府的女主人，隔着上百步的距离，侧的太监伸手指给他看，那女人带着不少人在湖边浅谈，白魄不过去，只遥遥看上几眼。

“你怎么来了？”收回话语中的惊讶，白魄恢复成死水模样走到青年边坐下。

却甘心被人当娈童，蛰伏在汪硕边出谋划策，他又想起屈一算，还有新加入的席空谌，他实在不清楚汪硕上到底有什么魅力。

“也不是啊。”亦弦抬和他对视一眼，眼中出委屈，语气却非常随便，“还是逃出去几个人的。”

看起来这个人从一开始便是知汪硕份的。

“除了你们，其他人都被烧死了？”白魄不知想到什么，看着亦弦搓自己的双手，发了会楞才问。

亦弦继续微笑，如同屋子的主人般自在的给白魄倒了杯茶水才：“新庄主上任，我们这些旧人怎么还能被容的下去，闻声楼意外失火死了好些人呢。”

男人浅笑在烛火边点。

“寒衣啊，他替大皇子监视殿下多年，大皇子点名留他一命的。”亦弦忽然冲他眨眼。白魄知他话中意思，心中已通透大半，淡淡问一句，“新庄主呢？”

看他沉默不说话，亦弦也专心的起自己的手背，似乎真疼的不轻，半晌，白魄还是开了口，“没烧死的人怎么置的？”

白魄点，沉默。

亦弦停下动作，认真盯着他的眼，半天答非所问：“和你无关的魄，你不是他们。”白魄不理，视线依旧坚持，对方无奈妥协，“都被驱逐出庄自生自灭了，寒衣也是，大皇子不可能再伸手他。”

“死的人里包括你？”白魄挑眉，好一招金蝉脱壳。

对话结束的不算愉快，亦弦早早的离开了，他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在大皇子彻底倒下之前，他们这些人依旧得蛰伏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