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双利眼看向向澜，看得她浑一凛。

向澜还想争辩，“可是查清楚之前，总得把宓宓放回来吧？不然我二哥二嫂那边……”

他看着向澜，礼貌地微笑，“没有不留破绽的罪行，是意外还是人为，总能查个水落石出。”

沉默半晌，周瑾终于开口。

亲情面子，活在这世间上，人人都有诸多顾忌，瞻前顾后，在没有铁证之前，不敢贸然行动，即便手握铁证，也往往为了顾全大局，而后退一步。

“证据的话，”周伯插话，“少爷已经在让人搜查周宅上下了。当然，如果您担心少爷栽赃，周女士也派了人手，您要是实在不放心，也可以派个人去盯着。”

至于向宇……向少爷顺风顺水的人生，从来没面对过如此严重的危机，已然是过载当机了。

她急急辩解，“宓宓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二哥家家教严格，他和二嫂都是柔善人，宓宓不可能是那种恶毒的孩子……”

卫修待在医院里，半步不肯离开。周伯和他说了几句话，又被周瑾叫了过去。

“那孩子信任你，”她对周伯，“你稍微劝他一二，报复的方式有很多，不要以自己的前途为代价。”

来也是真切地为卫修和梅衫衫担忧，二话不说地立刻赶了回来。

“我想，这事也不是宓宓故意的，蛇毕竟是畜生，哪能控制那么好？她发现不对，也没有藏着掖着，不是上去找，还求助了吗？坏事的人，哪能那么坦？”

“她不知那个赵树元会丧心病狂，想把衫衫的心血毁于一旦；她也不知，那条蛇会窜进阿修的房间，差点要了衫衫的命。”

周瑾面色凝重，周艺的表情与母亲如出一辙，而他旁的向澜，更是格外不安。

她再问：“她这也不知，那也不知，什么都不知，她还活着干嘛？吃白饭吗？”

合着老太太的意思，是阿修拿向宓出气没关系，只要别把人给弄死了？！

然而周瑾威严的气场，几乎压得她不过气来。她嗫嗫半晌，只能弱声抗议，“可是没有证据，就给人定罪……”

向澜惊呼出声。

周艺夫妇和向宇也在。

向澜想说，您就是偏心小女儿，也偏心这个幼年失祜的外孙，不分青红皂白，什么都为他兜着。

可孩子的母亲却在周宅出了事，情况未卜。是意外，还是人为？

活了快有一个世纪了，什么样的魑魅魍魉，她没见过？

可以肯定的是，不论是哪一样，以卫修对梅衫衫的重视，他都不会放过向宓――不，他其实已经动手了，向宓至今下落不明。

卫三少骄纵跋扈的名声，不是白来的。他从来都不知“顾忌”二字该怎么写，在涉及到梅衫衫的

“――妈！”

周瑾直接：“那你跟阿修说去吧。人在他手里，我又放不了，你跟我争有什么用？”

像向宓这样，以阳光坦伪装恶意，自以为不留把柄，这种小伎俩，她还不放在眼里。

周瑾嗤了一声，“好竹出歹笋的例子，还少了吗？”

“蛇是畜生，怨不得蛇，那人也是畜生吗？”

然而这“人人”里，不包括卫修。

家里即将多出一个新生命，还是早逝的周芷的后代，放在任何时候，都值得全家欢欣鼓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