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修情不自禁，俯首亲吻她。

更何况……

里面坐满了人，他们站在后方聆听。待到牧师开始讲经，他们悄声退了出去，漫步缓行着，绕到了教堂后方。

梅衫衫并不信教，可今天，不知为什么，特别想去教堂看看。她想的任何事，卫修自然愿意满足。

“万一我像祖母一样，也把你忘了呢？”梅衫衫想象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卫修说：“正因为短暂，才更要和所爱的人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错过。”

“啊……”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受损的表述能力让她无法找到言语，只能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音节。

光着的那只手拉起他的手，放到他的大衣兜里，她眨眨眼睛，“这只手要牵着的。”

看望完安娜出来，天已经黑了下来。

平安夜，教堂按惯例有弥撒。

她开始暴躁了起来，手臂挥动，卫修眼疾手快地将梅衫衫拉了过来，护在怀里。

她怕怕，“完了完了！看来我边，要永远跟着一只卫小鸭了！”

他手腕划过侧面的兜，四方的小盒子在里面，很有存在感。

行人络绎，瞥见这一幕，无法不被爱意感染，出善意的微笑。

街边商店里飘出圣诞歌的欢快旋律，树木被圣诞灯饰妆点着，七彩灯光映照在皑皑白雪上，白雪也幻化出无穷的色彩。

晚间寒冷，卫修帮梅衫衫系好围巾，上手套，却被她扯下来了一只。

……

这间教堂不小，高高的穹上，装饰着彩色玻璃。前方竖立着一个高大的十字架，唱诗班的孩子们在牧师的指挥下，唱着。

后方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地面铺满了积雪，而此刻，在平整的雪面上，却开满了火红的玫瑰花。

“你敢忘试试？”卫修瞪她，“我每天缠着你，让你晚上入睡前最后一个看到的是我，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也是我，每天跟你说一千一万遍爱你……追到下辈子去，还继续缠着你，才不给你忘记的机会！”

伯爵拥住她，点点，“妈妈一定知，这是她的孙女。”

“真没想到，我还有个姑姑，还能见到祖母。”

“……她笑了！”伯爵夫人捂住嘴巴，像是怕惊扰到这个微笑，声音低不可闻地对伯爵说，“妈妈笑了！”

“咚――咚――”

伯爵正要叫护士来安抚她，可看见卫修保护梅衫衫的动作，安娜奇异地重新平静了下来，暴躁消失，面上甚至出了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

年轻男人材高大，一质感括的大衣更将他衬托得帅气；怀中女人小玲珑，被他珍惜地亲吻着，那份甜蜜的柔情，仿佛能让经年的积雪都尽数化。

木的茫然中引起了一丝波动。

梅衫衫扑哧笑了，心中那沉重消散了不少。

热情的玫瑰几乎开满了整个庭院，拼成一个巨大的心

浑厚的钟声响起，循声望去，原来在前方街的拐角，有一间教堂。

她的小脸埋在绒绒的围巾中，只出一双澄澈杏眸，灵动眸光中，映着的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

“……是大卫！”卫修恼得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梅衫衫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手套上化，感慨，“人的一生，实在太短暂了，有太多的东西，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