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一口气，“您不知，看到他因为我而那么伤心时，我的心有多痛……”

“或许因为一直是他追着我，一直是他缠着我，我潜意识里有恃无恐，于是理所当然地选择了让他退后。可这是不对的――对感情的期望是双向的，我享受他总把我放在第一位，同样的，他也期待我遇事会先想到他，没有单方面付出的理。可我让他失望了。”

-Chapter46-

“……这只是比喻的说法。”

☆、XLVI

姜雨芹脸色大变，急急打断她，“怎么回事？之前也痛过吗？”她呼地站了起来，“不行，得叫医生……”

面对女儿着期待而又坚定的面庞，姜雨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可这次，她从女儿的眼眸中，从她的神态里，看到了那种发光闪亮、能令人义无反顾的东西。真正动了心，才是把所有的肋都暴出来，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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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您怕的是什么，您害怕我重蹈覆辙，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先前与余家的联姻，她固然不满余致远的风，但她也庆幸女儿不在乎他，没有交付真心，也就无所谓伤心。

“……我会和曲太太说清楚，”她开口，“这一回，是我没有考察充分，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不是您，卫修也不是父亲啊。您认定我们不会有好的结局，是否太过武断，对我们太不公平？”

姜雨芹只扫了一眼，面色便变得铁青,嘴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

梅衫衫叹气，“妈妈，您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就算不是这个衣冠禽兽，哪怕是个金光闪闪十项全能的完美男人，我也不会考虑。我已经有卫修了，我……”

梅衫衫接着,“我明白您的用意，您想让我多接一些……姑且叫‘青年才俊’吧。用的方式也很隐秘,无论成与不成，都不会招致风言风语。您为我考虑的心,我能会,也很感念,因而我留了下来，以顾全场面。”

“小的时候，父亲脾气暴躁,心思又感,我得小心着察言观色,不要怒他，还要八面玲珑，不因自己的不一样而跟集格格不入。后来在汤家，你们都对我很好,好得让我禁不住有些战战兢兢，怕自己的不够好，不能让每个人都满意。再后来,作为‘余太太’交际，维持关系的洽，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太习惯于递梯子、人情,得面面俱到，无可指摘。譬如昨天，我以为先应付好您和曲太太，过后再跟卫修解释清楚，就能皆大欢喜。”

星眼

梅衫衫哭笑不得，忙按住她，“总之，我必须和您说清楚。我很喜欢卫修，跟他在一起很开心，虽然未来无法预料，但我们坦诚相对，即使是遇到像昨天这样的事情，我们可以沟通，可以改进，些许的波折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反而能让我看清什么才是重要的。”

过去的伤痛无法抹灭，这深深的伤疤太过惨痛，让母亲近乎偏执地阻拦她，怕她受到同样的伤害。但是――

姜雨芹僵地动了动。

这些她不是不懂，可她真的害怕，她不敢赌。

“可是，直到看到他那么难过，我才发现，什么场面，什么情面，竟然为了这些无聊的事情伤害了他，我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