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尧总有种预感，元氏的这些症状到了太行山脉那个元氏口中的“无悲城”，可能就会有一个结果。

除了枯燥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让张子尧格外担心。

少年放下了车帘，乖乖地坐回了车上。

这些天里张子尧总是恍惚觉得自己猜到了当初张子萧说早些出发前往太行山脉的用意在哪――从第二天开始，张子尧就发现元氏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总的来说就是警觉特别低，反应有些迟钝，而且情绪基本没有太大波动，总是微笑着温和地同张子尧说话并将他照顾周到，对于自己的事情却好像一点也不关心。

楼痕见他一脸激动，也忍不住掀起帘子探去看――只是在寻常人眼里，只来得及看见一只大猫蹲在地界碑旁，尾巴翘起来撅着屁大脸埋在爪爪里……

“土地公公再见！”

楼痕：“……”

直到车驶出京城地界，他这才在那刻着字的地界碑旁停了下来，伸长了脖子又抬起手挥挥，然后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像气球一样原地漂浮起来，三角形小绣鞋在地上轻点旋转一周，然后对着车里的某位恭敬叩拜――

……

这小镇还热闹，人来人往的让这几天满眼都是山山水水的张子尧觉得自己简直是仙女回到了凡间看什么都新鲜――当楼痕的侍卫站在掌柜那边商量着要几间厢房时，张子尧也跟着趴在柜台上，

就好像这个名字不是更加奇怪一样。

张子尧被这送佛送到西的送行感动得一塌糊涂。

――终于在第五天，张子尧盼到了太行山脉的地界碑。

车缓缓驶向官，张子尧趴在窗上，看着这座发生了很多很多故事的城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猫，张子尧看见猫“噗”地一下变成个打着小黄破纸伞的中年胖子，他的伞上摇摇晃晃的地挂着一只啃了几口的烧鸡，点着三角小鞋子，然后追在车后面追了很长一段距离――

当然，他也不知应该同谁去好好别。

“不，他当然不叫土地公公，”少年稍稍回过，一本正经，“他叫太连清。”

脑袋埋在胖手里，圆屁撅起，金色尾巴在半空中甩来甩去……

――终于，当密的树荫遮住城墙边缘，车驶远了。

这天，到了太行山脉边缘的镇上落下脚。

“这猫追得真远，看不出来它还有这个力，真怕它得哮。”楼痕啧啧两声，放下帘子，“你喂的野猫？倒是通人――就是名字叫土地公公是不是奇怪了点儿？”

不知在干嘛。

他甚至来不及一个好好的别。

那一天在避暑山庄叫元氏起床叫得困难的事儿并非偶然。

早上张子尧叫元氏起需要叫很久她才会醒过来，常常是等母子俩人从歇脚的客栈楼上走下来时，楼下包括楼痕在内所有人都已经用完了早饭――张子尧自然也不好意思叫他们等，只是匆匆抓了两个馒，看着元氏接过一个咬了口，他这就跟着大队爬上了车。

车晃晃悠悠了好多天，一开始还对路上不断变化的地理和风景有兴趣，久了便开始麻木――到了最后，就是蹲在车里，掰着手指数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