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痕温和，倒是没有责备的意思。

张子尧暗中摇摇脑袋，问：“皇上要我当众作画？”

此时此刻，她端坐于皇帝侧，目视前方，仿佛专心欣赏歌舞，对边所发生的一切不为所动。

这时人已经被楼痕带回花船层，此时船舱之内灯火通明，歌舞笙箫，王公贵族齐聚一堂，一片和谐……张子尧和楼痕离开和进入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任何人的雅兴。

他微微一愣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同瑞王说话，好在后者只当他是被歌舞声迷了耳，索又将

楼痕轻笑一声表示无碍，伸出手以不突兀的方式拍了拍少年的肩，缓缓：“父皇至今对你祖父的赞赏珍惜，哪怕外国使节造访也总愿拿出来供人观赏，今闻张家后人于船上，说什么也非得见见……”

只要他稍微动一动。

而坐在另外一旁的女人却反倒是更引了张子尧的注意――

边，楼痕的声音将张子尧从沉思中唤回。

“是。”

啊，现在想这什么？

极近的位置――鼻息之间充满了曾经在荷花池边闻到的香，他顿时整个人屏住呼不敢再说话，昏暗的房间里。他只能瞧见年轻王爷那翘的鼻尖就在他眼前……

张子尧：“……”

那人着华锦，翠饰，妆容致更显高贵……然而哪怕是盛装打扮之下，也难以掩饰她面貌平时的事实，在另外一名后妃的衬托下，甚至显得有些……丑陋了。

张子尧大着胆子飞快扫了眼上座，此时当今天子正放松坐于高位，虽岁至中年，却不减英武霸气，材魁梧结实，很难想象他已有楼痕这个年纪的儿子……这会儿，皇帝正拥着一名面容艳后妃，在她耳边亲密说着悄悄话，后妃当众得圣，自然眉飞色舞，笑之间眉眼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得色。

他的就可以碰到楼痕的。

“……”

“子尧在我面前简易自称便可，父皇是要见你的画。”楼痕纠正，“父皇知晓我前些日子得了你一张侍女踏雪图，羡慕万分，好说好歹也没能从我这把画儿要去，直骂我这当儿子的不孝――”

楼痕见边人突然沉默，转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这样的要求是否过于突兀孟浪？早先听说你们张家人有一些外人不知的规矩，子尧若觉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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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尧只想叫救命。

我勒个去。

“子尧？”

张子尧眨眨眼：“皇上要见草民？”

少年点点，仿佛还没从鼻息之间抽离的气息中回过神来，只是低声嘟囔了抱歉。

“唔，是酒香，小孩就是小孩，学大人贪杯可要不得。”楼痕笑眯起眼，似丝毫不认为两人的动作有多亲密，“只是这皇家的船，船上规矩众多，还有中女眷待在房中，还是不要乱跑的好……若不是有个侍卫瞧见了，本王还不知该上哪儿去找你，到时候若你跑到哪个公主娘娘的房间里――”

楼痕话语中带笑，言语自然而然地透出父子之间的亲密……看来当今瑞王深得皇帝偏爱、父子情深的说法所言不虚，这样说来，假以时日若皇帝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