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烛九阴问。

“哎呀，别撕呀。”张子尧见他真的生气了，连忙停止了笑，凑上来用手指戳戳画中男人的脚，“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还是可以留下来个参考的……”

于是。

张子尧一脸期待地凑上去，然后在距离那画卷约三指停下，脸上的惊喜凝固，他微微眯起眼，又凑近仔细看了看――

话还没说完，自己先哈哈哈哈乐弯了腰。

“……九浣月纱，形如水，薄如蝉翼，质地轻，墨太，线条太，不对，重来。”

当太阳逐渐落入天与地的渐近线，整个天边的云朵被烧成了一种好看的深红。少年始终保持着白日站在桌边的姿势未动，唯独不同的是此时堆积在他脚边的废弃画纸已经数都数不清了，他整个人几乎都要被淹没在那些画纸里。

在张子尧愉快的笑声中，烛九阴阴沉着脸一挥手，那画卷立刻“嘶拉”一声碎成千万片飘散于风中。

衣之上，星光银河，美轮美奂，又为‘浣月’，九浣月衣因此得名。”

“那是。”烛九阴不爽，“你死不死同本君何干？”

一个时辰过去了。

烛九阴言罢，手停顿下来，欣赏了下自己的作品后，轻轻一甩袖袍，将那画卷掉转过来，同时转开自己的脸作傲慢状：“拿去，照着画罢，就当本君未照顾好你的赔礼了。”

烛九阴晃了晃躲开他的手：“九浣月衣长得本就平淡无奇！说它是布有何不可！你这是没见过世面只嘲笑本君……”

张子尧笑眯眯地铺开了画卷，开始研墨。

“九九你就是太客气了……”

“画一会儿画，倒是死不了的。”

烛九阴闭上嘴，万分不爽地垂下眼看着又站在桌前的少年，见他肩膀瘦弱想来想去最后：“借不来便算了，好歹是仙，你也莫要逞强……不过是说了几句八卦，用不着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张子尧摆摆手：“不是啊，民间小本里说了，那董相公一次见飞天羽衣，就以为是一块寻常布，给自家孩子裹屁上了，没想到那孩子居然就腾空飞了起来，后来……噗！”

张子尧大惊：“这不是七仙女的飞天羽衣吗？”

两个时辰过去了。

“像不像布，借来便知。”

烛九阴也惊了，将画卷转回来自己打量：“如何像？你见过飞天羽衣？”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

“知你关心我。”张子尧笑得眼成了一月牙，他轻轻解下腰间那支致的笔，沾墨立于纸上，当一点墨晕染开来，他笑容微敛，“九九，开始吧。”

在他后墙上挂着的画卷里，高大的男人双手拢着袖子，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整个房间里安静得一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一般，唯独能

“……”

烛九阴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最后反应过来这是张子尧在嘲笑他画的九浣月衣像布，顿时脸如锅底般黑，奈何此时在他脚下，黑发少年扶着桌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什么啊这！哈哈哈哈哈你这破水平凭什么嘲笑我画的翠鸟像片鸭，当真没有脸！”

两盏茶时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