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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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尧停止扑腾，从榻子上爬起来，三步并两步来到内室挂着的那幅画卷下面：“不说话有人能把你当哑巴龙？嗯？就你话多！”

张子尧倒一口凉气：“老子不好龙阳！”

这会儿这条讨人厌的龙正伸长了脖子往张子尧后望：“本君瞧见你方才带了个食盒进来。”

“你才是氓。”

“……收回‘臭烘烘’，”烛九阴干巴巴，“姿色平淡不承认？还妄想迫本君承认你倾国倾城？当真是不要脸，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你真的一把火烧了本君的画。”

“……”张子尧黑着脸说，“一张破画惦记什么片鸭！”

“看见摸错人了他可也没立刻撒手。”

“你个记吃不记打的，几块糕点便将你收买了……我看你明儿也不用练画了，干脆就寻个理由在这王府待着也好，改日个王妃什么的……”烛九阴一脸恨铁不成钢。

张子尧就听这疯子龙在那胡言乱语越说越离谱，起先还想反驳他，结果听到后面越听越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索闭上嘴等这龙抱怨完，这才问：“九九，你这话听着就像是抱怨丈夫在街上多看了一眼别家姑娘的小媳妇儿。”

“那氓什么送糕点给你？”

“那是震惊。”

张子尧面无表情地顺手将那烛台往桌案上一搁：“你莫成日胡言乱语，王爷只是同我聊得开心了，送我一盒糕点，到了你嘴里反倒成了断袖这等事……”

“那是意外。”

“本君也不好，但是不妨碍那个氓好这口啊，瞧你这细肉的。”烛九阴还在自顾自继续，“你不知，那些个达官贵人就是这样，大鱼大肉吃腻了就开始琢磨着怎么猎奇，国色天香大腰的姑娘也不要了，就喜欢你们这些个姿色平淡不知好在哪臭烘烘的……”

“片鸭？”

“我和王爷说话，”张子尧脱了外

“你祖父当年因一幅名满天下，他孙子也不差啊，因为一只从画里跑走的鸟儿成就一段姻缘了第一男王妃，也算是另辟蹊径的名满……你说什么？”

烛九阴话语一顿，低下看着张子尧用警惕的声音问：“你蜡烛拿远点，小心火烛。”

“嚷嚷是心虚的表现，小蠢货。”

“什么？”

张子尧踮起脚，伸手戳了戳那画上的贱龙：“王爷给的，我还能摔回他脸上？”

张子尧端着蜡烛，手稳如泰山，问：“谁姿色平淡臭烘烘？”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小心点，他想泡你。”

听见后那熟悉的声音凉飕飕再次以似曾相识的方式响起：“骂得好，觉悟很高，看来也不是完全没得救。”

“他今天还摸你手了。”

烛九阴也黑下脸：“不是片鸭你带回来什么？”

烛九阴拢着袖子坐在树梢之上，上那件黑色描金袍子松松垮垮垂落，出颜色健康的肤色，白日里见到那些似灼伤的红痕已不见，想来是八卦镇邪榻，哪怕是有些年纪的古董，怕也对这老妖孽造成不了什么实际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