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可是王爷！

虽然知自己长什么样利索不利索王爷肯定不关心，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张子尧还是早早就爬起来，认认真真地洗了把脸和手，又对着镜子把发拆了重新梳了梳……都弄妥当换好衣服又回到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生怕有什么遗漏一会儿冲撞了王爷。

车没哒哒几下就停了下来，张子尧坐在车里还没反映过来这是到了，直到车帘被人掀起，一个家模样的人探了张脸进来，恭敬：“请，张少爷。”

张子尧眨眨眼，既然到了也不能赖在车上不走，于是踩着那摆好的踮脚凳子下车，一抬，就看看见个比张家大门宽阔

这个时候，天真的张子尧还不知张家祖祖辈辈借着一杆笔从这些达官贵人手上坑了多少黑心钱。

“我现在只看见活着的臭不要脸。”

当张子尧将自己的脸重新凑近了铜镜想要看看前两天额角冒出的热气痘消了没，他听见烛九阴在他后凉凉：“看够了没？要不要再染个红？”

尧理所当然没睡好，当然不完全是烛九阴太吵的缘故――事到如今王爷的画的事儿张子尧还是想不到一个万全的解决法子，他自然彻夜难眠。

张子尧：“你以为我同你一般，先约法三章。”

烛九阴：“事儿真多，你说。”

还有一个原因是张子尧一辈子在小镇长大，见过最大的官儿就是县官老爷，现在毫无缓冲一家伙就要见王爷了，他觉得心慌得很。

这点路就要车？早说我自己能走过来啊。

烛九阴：“又作甚？后悔了？想作癞狗？”

张子尧懒洋洋地笑了笑，正说些什么，这时候恰好王府派人来接应，上了楼一眼看见张子尧站在门口也不知在干嘛，他冲着张子尧毕恭毕敬地鞠躬并了个请的姿势。张子尧拍拍腰间画卷示意某条龙赶快闭嘴。

烛九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然后问：“还有呢？”

张子尧：“一会儿到了王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必须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当作一条哑巴龙。”

跟着接应下了楼，早有一架王府车在外等候。

“等你长了赛嫦娥的脸，本君定让你知什么是活着的温如玉。”

“本君要看小芳菲。”烛九阴亦面无表情地回视张子尧。

“放肆！”

张子尧在心里翻了一万个白眼，一抬手将那嚷嚷着要看美女的画卷从墙上取下来，装进小竹筒里，挂在腰间和点龙笔挂在一块儿，又拍了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推开门，正一步跨出，突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将迈出去的步伐收了回来。

皇帝的亲戚呢！

张子尧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在里面坐稳，看了看四周又摸了摸屁下面的垫子，想了想后如同自言自语一般嘟囔：“好像和咱家的也没多大区别。”

第十章

“没了，非要说有什么的话，大概是你这么好说话让我觉得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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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尧面无表情地直起腰，离开铜镜走到挂在墙上的画卷跟前。

大清早的，鸟儿起来啄虫，龙也起来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