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烦，存在感太强。”

“不记得。”

蒋西池回，观察片刻，“……不认识。”

明明是很久远的事，回想起来却像在昨天。

方萤把帘子掀开一条，却见蒋西池正在面盆那儿，接凉水洗脸。

“好。”

“真不记得了，”蒋西池义正辞严，“那个时候只顾着关注你。”

方萤瞧着她的背影，“初中我怎么没发现，她原来这么好看。”

沉默一霎，孔贞贞问：“你们呢？现在在什么？”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就是随口说一说的事。

无甚营养的寒暄，孔贞贞抬腕看了看手表，说是有事，先一步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方萤手托着腮，斜眼看着他，“她初中喜欢过你，你还记得吗？”

“装。”

方萤转过来，望着他笑，“……好啊。”

“嗯？”

唯独蒋西池，还在她边。

小小一间出租房，住了三年多，对方萤而言，和家真的已经无甚区别了。这些年，物价在涨，租金在涨，边的朋友来了又去。

“我进律所工作，蒋西池在A大读研。”

“还早吧，不着急。”

“是吗？那有时间聚一聚。”

便招呼她坐下，礼貌地寒暄起来。

方萤忽地举起了花洒，朝他上淋去。

折腾三四个小时，总算到家。

近距离盯着女人瞧了半刻，她脑袋里忽地现出来浮现出了一个名字，然而就是叫不出来。

“记得发请柬啊。”

和眼前的形象，实在没法重叠在一起。

方萤卸下行李，累得在沙发上了一会儿，进浴室洗澡。

正暗自嘀咕，那女人已经站起，向着这边走过来了。

女人停在桌边，垂眼笑看着方萤，“方萤，果然是你。”

“奇怪了，对我一见钟情？”

正在抹沐浴，听见浴室门打开了，片刻，响起哗哗的水声。

他被浇了一，直接挽袖子，掀开了浴帘，挤入狭窄的角落。夺过她手上的花洒往上面一挂，让水就这样浇下来。

方萤：“……”

“阿池。”

他们现在还是住在学校附近，但已准备往离市中心稍微近一些的地方搬，方便方萤以后上下班。

蒋西池：“……”

翻腕把她手臂一捉，往贴着瓷砖的墙面上一按，“……昨天晚上就想整治你了。”

“哦？”

孔贞贞笑看他们一眼，“什么时候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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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西池：“……”

蒋西池没什么反应。

“我是孔贞贞，不认识了？”

“……我们也在A城。”

方萤笑出声，“你才烦，成天绷着脸装酷。”

“孔……”

孔贞贞笑说：“我现在在画画，自由职业。这次去A城办点事。”

方萤记忆中的孔贞贞，是初中那个沉迷玩手机的短发女生，以及高中只在走廊里撞见过的，匆匆数面，总是架着一副硕大眼镜的人。

“好啊。”

上一次有交集，还是七八年的事，况且与万紫琳和魏明不同，方萤与孔贞贞从来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

浴室里淋浴的地方拿帘子隔开了，勉强也算是了干分离。

“什，什么情况？要跟我搭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