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言怒不可遏，一入京城便去了东沧侯府，逮着府里的长史就问陆栖鸾死哪儿去了。

陆栖鸾看着他，言又止。

苏阆然不说话，把信纸折了两折放在烛火上燃尽，起朝外走去。

陆栖鸾转看向笑得一脸将于的范长史：“你当时看着他写的，他写了什么？”

“你有话就直说吧。”聂言轻咳了一声，

可……到底还是隐约觉得不安。

聂言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走进庭中，远远地便瞧见一树炽红木棉下，现在的帝师、当朝首辅正用花剪修剪着多生的枝条，模样极为认真，连发上沾了花也不知。

“右相的故居？”

“那个、苏统领给臬阳公世子写的信说……说您要成家了，让他别回来了，最后一面也不需要见。朝中都晓得，世子是个受不得激的人，这不就被激回来了吗。”

谢府的门庭并未因主人的逝去而萧冷下来，门前仍有人如往日般洒扫，见了聂言来，躬行礼。

半干的墨笔在指间转动，陆栖鸾沉片刻，：“等忙过这一阵，找人拟个折子，把三品大员推举制废除，并让国学监开放女子学，往后有女子考女官，需得先过国学监选，所习策论之难度需得与一般举子无二，不得随意降低门槛，违者重罚。”

或许是春日的风光过于柔和，聂言远远地便唤了她的名字。

“你说吧，我看情况决定生不生气。”

陆栖鸾下意识地低看了一眼皱巴巴的账本，意外：“你代我给他写的信里讲了什么？他回来这么快，飞回来的吗？”

说话间，门外有军士带着一封信走入，递给苏阆然。他抽出信纸看罢，抬望向陆栖鸾：“聂言果然应你之请，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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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陆大人看，这女官试可要改革了？”

府中的长史连忙将她说的一一记下，同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聂言的火气去了大半，他知右相弑杀皇子被赐死一事，老实说女帝登位他也有些意外，但比起让那要削世家的隐太子坐江山，一个幼弱的女帝无疑好上许多。

下面的主簿略有意外，他们还当陆栖鸾很欢迎女官势力越发庞大，没想到她想得却是如此客观，不免心生好感。

“还慢呢！她成家就成家，信上盖个官印给我看是几个意思？！爷倒是要看看这回是哪家民男被她强抢走了！”

“苏统领他……”范长史赔笑，“说出来侯爷您可别生气。”

……

朝野对女官帝师非议纷纷，陆栖鸾此举，不止把女官试的弊端消灭，在其他保守臣子看来，更是一种令他们安心的退步。

“陆侯在吗？”

进女官。但今时不同往日，依我看若明年还是这般情状，随便有个三品推荐书便能让女子参考，未免对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失之公允。”

“我去抄个家，闲事回说。”

压下心底的窜出来的火气，陆栖鸾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文武勋还有朝中的闲职拿来，国库的缺口，就靠这个了。”

――哦，那你岂不是很机智，要不要给你发朵大红花？

“世子、世子……你走慢点！”

聂言不禁想，若是那封信是她拿来糊弄他的，把他叫回来莫不是有再续前缘的意思？

“你来了。”

“陆侯知世子要来寻，正在府中。”

“陆侯……陆侯这段时日得了空就去右相的故居，世子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