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晦双目不禁有些发红，“如有转世轮回，怎么连容貌都不怎么变呢？”

年轻进士从来为人青睐，榜下捉婿者甚众，一旁的轩辕明夷只崔静笏族中有适龄小姐，便笑地端着酒杯看戏，想着回回禀父皇，就说崔太保公私用，以权谋私。

赵诩站在他旁，揽住他肩，“前尘往事如云烟，我只知这是新科的榜眼周云，还有他青梅竹从小疼到大的妻子柔娘。”

周云战战兢兢退下，崔静笏杏园宴后却进了。

轩辕晦释然笑笑，“十七年了。”

“你啊……”轩辕晦刚为可怜的儿子打个圆场，突然顿住，将帐帘掀开。

“少爷，少爷！”贴小厮不知为何猛然大叫出声。

心，我已尽力了，无奈到底是我一厢情愿。我虽不能遂心如意，只愿你心想事成，再无烦忧。”

“阁老？”轩辕明夷出声提醒，崔静笏才反应过来，自己将周云晾在一旁许久了，便笑：“青年才俊，伉俪情深，着实让人歆羡，赏！”

轩辕明夷立时收敛了神色，垂首立于一旁，见赵诩的酒盏空了，又巴巴地满上。

“二位父上，”轩辕明夷拿折扇挑开帐幔，遥遥张望，“儿臣怎么觉得，此番出，二位不似游乐，更似寻人呐。”

轩辕明夷回笑笑，那侧脸简直像极了年轻时的赵诩，让轩辕晦一时出神。

周云牵着，静静地看着天边云，直到暮气四合。

想来对自己的厌恶，应从那时就开始了吧……

当新科的榜眼周云上前祝酒时，崔静笏明显一愣，招手宣他过去。

柔娘将那钱袋子甩回他上，转又上了，竟然对着周云笑了笑。

“是啊。”赵诩吻了吻他的发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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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均分、不暇，皇太子轩辕明夷代为设宴，太子太保崔静笏陪侍。

曲江上一艘画舫缓缓划过水面，四周罩着青纱湘帘，里面情状让人看不真切。

柔娘终是有了反应，斗大的泪珠一颗颗掉下来，只觉一颗心被碾得粉碎，说不出的痛楚心悸。

崔静笏若有所思，笑：“你可成亲了？”

他看看那对璧人，又回壮着胆子嫌弃地扫了眼双亲，“啪”地合上折扇，“十全十美。”

幼年时，二府相约同游，曾登过此山，还记得还在山脚，柔娘便哭的撕心裂肺，自己那时去哄她，还被她推开……

周云猝不及防，愣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忍不住低笑出声。

春风几度，曲江畔又是满座衣冠，正是杏园开宴时候。

赵诩瞥他眼，“凡事不要寻究底，有何猜测心中想想也便罢了，别成日说出来炫耀，轻浮！”

不过两个月后，天子万寿大典后，为昭显天家恩德，长安连开七日宵禁。

也不知柔娘有没有走，什么时候走的，周云撇下下人，独自一人骑去了琅琊王陵旁的一座山，到了山低一看，才发觉衣襟上满是泪痕。

周云被打的一个踉跄，完全不明到底又是哪里得罪了她。

“儿臣只是觉得古怪，自打杏园宴后，博陵侯入，父皇便有些心事重重，今日出也是有些仓促，实在不同寻常。”

宰相问询，周云自然如临大敌，恭恭敬敬：“回阁老的话，下官琅琊郡人氏。”

周云却：“前年下官便已娶妻。”

“哦。”崔静笏应了一声，神情有些空茫。

周云还没来得及开骂，就见不远柔娘骑过来，气吁吁地看着自己。

“何出此言？”轩辕晦正给赵诩斟酒，闻言只是挑了挑眉。

一对璧人正携手立于水边放河灯，男子斯文俊秀，女子端庄俏丽，女子将河灯放入水中，默默祷祝。那男子一直站在她后默默看着，眼中满是柔情。

周云也看着心痛，却也再无话可说，只好拨转，“天色已晚了，你还是快赶路罢。”

“你……”

轩辕明夷站在轩窗边假装看风景,悠悠：“一心一意，二姓之好，三生有幸，四角俱全，五世其昌，六合时邕，七窍玲珑，八荒升平，九州宴清……”

说吧，他便带着人快加鞭，进城去了。

柔娘翻下，走到自己面前，猛然就是一耳光。

“你是哪里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