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肃州，轩辕晦练兵去了，赵诩留在府内查看账簿。

“何时醒的？”赵诩向后挪了挪，却挣脱无果，只好认命地被他抱着。

白苏领命，刚准备退下，又听赵诩，“王爷今日在什么？”

“既是花王，香艳乃是一定的，”柔娘在邓翻云旁坐定，为他手中玉盏添上酒，“可牡丹啊，天下无双、人间第一的，何止其形之美，其味之芳？妾以为，那国士之风、雍容之气，才当真称得上一个无双。”

轩窗外大雨如瀑，先是雷声轰鸣，又有一条长蛇般的闪电从乌云间划过，说不出的鬼魅可怖。

有倾城之花，亦有倾城之人——眉散眼开的柔娘端坐万花丛中，素手燃香。

“对了，看这天色，今明两日皆是大雨，你待会便派人去各大人府上挨个传话，尤其是让司农转告田正们，若是秋粮出了什么岔子，让他们提来见！”赵诩气都不，“还有雅鲁克那边的屯田，也让人留意着。还有，你把长安和各州的邸报呈上来。”

赵诩眉心，“不错，白芷已很是不易，是我太急躁了。”

“天下无双艳，人间第一香，名副其实否？”

邓翻云接过那文书，出个极浅淡的微笑，将柔娘揽入怀中，点点她额，“还是个福星！”

轩辕晦如同滩烂泥般趴在他上，“听见你足音时便醒了。”

赵诩间一紧，赶紧移开视线，快步过去将锦被扯开，整个将他盖住。

不待白苏答话，他便起，径自先往后院去了。

赵诩燥热的心的愈发急促，轩

丹亦能盛放在风沙漫漫的边陲王府，又有亭台遮盖，纵是大雨倾盆，也依旧开得烂漫如锦。

“哦？”

柔娘用余光瞥见文书一角，面色霎时变得雪白，见邓翻云径自欣喜，便将埋在邓翻云衣襟里，强忍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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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小厮快步上前，递上加急文书，便退在一旁。

邓翻云笑：“柔娘所言正合我意，好一朵解语花。”

轩辕晦勾一笑，倾搂住他肩，将他也拽上榻去。

邓翻云懒懒地摆了摆手，柔娘便徐徐起，就着旁婢女献上的银盆净手。

柔娘瞥了他一眼，巧笑，“是也不是。”

“白芷的不错，”翻了几本，他便淡淡点，将那些古董珠宝、酒肆当铺的簿子放到一边，“我现在只关心布行和米行，还未有消息？”

“啊？”赵诩很少直接开口过问轩辕晦行踪，故而白苏愣了愣，“王爷早间在倾盖堂见了几位大人，随即便去练兵了，今日正巧有几个雅鲁克的胡人将军要见王爷，王爷与他们聊得投契，午膳时便饮多了，现下怕是在小憩呢。”

推开房门，果见轩辕晦仰躺在榻上，衣裳早已除了干净，只余条锦被覆在小腹上，出半截瘦腰。

“那还装睡？”赵诩伸手掐他脸，却忍不住轻抚上去，只觉指尖。

白苏为难：“如今朝廷对米、盐、粮、油均把控的极严……”

赵诩点，“在秾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