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晋阳仿佛听到箭神在他脑海里的大喊。

何晋阳在这一刻的感受分外奇妙，他仿佛成为了箭神，又像是箭神成为了他，他同时以旁观和主角两个角度存在，实在是趣味到让他一瞬间会到箭神的愉悦。

从他与心的和箭神结合起来后，世间万物的样貌透过天界眼传达直白的转述。

像是有人沉迷极限运动，会生死间的惊惧，像是有人热爱杀人，以此感受到活着的实感。

一整个世界的恶意，像是饥饿的人眼前的美食，箭神着再美的梦境也不比这举世皆敌更为美妙的了，他甚至舍不得在梦境里多停留一分钟跟何晋阳打声招呼，便舒舒服服站在旁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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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了，这一草一木里面散发的敌意。

这生机被紧紧抓在手里，化作眼中一锋利的锐色，化作指间搭架起来的箭矢，化作……“一箭戏风。”

既是灾殃，哪里来的了解？

只因为不了解，世人才多被表象所迷，不知箭神，向来是一位常伴毁灭的人物。

命存在的可能，所以何晋阳将大杀搬出来了。

仙觉大会那样小小的杀戮甚至引动不起他苏醒的契机，所以当时何晋阳受到系统警告还一意孤行却没有引发某些大的后果，这全是因为箭神压没有醒，何晋阳感受到的只是“人有千面”中的一面，可是这次的境却意外的将他唤醒了。

整个世界都在叫嚣，整个世界变得可怕起来。

只有像是他这样，在一开始就发现这个世界的恶意，在一开始……就好举世皆敌的准备，那么，方有一线生机。

初来乍到被罡风折磨的不行的修士，确定土地上不存在能伤害他的生灵，发现四周树木繁茂是绝佳的藏之所，再警觉的子也难免因为置安全场所而松懈，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无害的事物出獠牙，侥幸活下来的修士被迫再一次面对罡风，这样的人十有八九是活不下来的。

满世界的恶意又算什么？即使脚落到地上都会有地刺伸出，飘浮空中也有罡风作伴，但肉的痛楚，神魂的损伤哪里比得上当前境的有趣！

他注意到，这一层天界的本质。

他发现了！

受此影响，伸手向后，何晋阳不需要特意去构想，箭匣自发吐出一支最适合当前情景的箭来。

箭神曾在仙觉大会时亮相，战果斐然，但距今已经算是久远之前，这回再出，曾经恣意张扬的气场被抚去晦涩的尘埃变得舒服起来。

冷清的声音顷刻间传遍这一层天梯的每角落，谁也没想到，传闻中素来率直的箭神会有这样清冷的声线，外界的传闻大多提及他耿直的格，多到数不清的趣闻，以及数也数不清的女人缘，但是能被称作不祥的人物，本该是灾殃。

看似能供养生命的事物实则正是所谓的诱饵，罡风虽然可怕，但遇到修行特殊的人并非不能解，危险的是在这般绝望的情形下给予一线希望。

何晋阳对这呐喊置若罔闻，他既然察觉到这是一个拒绝他的世界，那么这一草一木，一花一石就别想骗到他。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换凡人时期的他，怕是本会不到笑点在哪里，换成为修士的他，怕是觉得箭神有病，急需吃药，然而换此时的他却是真真正正会到这份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