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弘瑾羞恼，一拍桌子：“干活麻溜点儿！”

夜半，或许是晚膳时候的菜太过重口，他渴醒了。

段弘瑾点点：“所以你只有，”数了数，“不到三个月时间。”放下茶盏，“也不需要多，只需要掌握城防兵丁，能到令行禁止即可。西宁不是边城，府城官员应当不会太重视这块。”

段弘瑾轻哼，示意他坐下：“我需要你去西宁帮我些事情。”

这木向来如此，除了上辈子两人的第一回，其余时候，何曾见过他主动的。

牛大山眸光柔和：“是，属下必定好好练。”

“是我。”熟悉的嗓音响起，温热的大掌扶着他慢慢坐起来。

所以，主子这是早早就存了让他寄信回来的心思？

段弘瑾指尖微颤，若无其事转过去：“还得好好练字。你那手破字，就算写信回来爷都看不懂。”

牛大山再次点。

“对了，如果可以，尽量也打探一下粮、盐等民生情况，哪块地儿产粮多、屯粮多，盐铺子的盐都囤积在哪儿等等。”

牛大山角微勾，倒好茶端过来放到他手边，声音低沉温柔：“小心。”

躺在床上的段弘瑾勾画着未来，慢慢陷入沉睡。

他拎着茶壶走到外间角房，取温在炉子上的热水调了一壶适口

慢慢来，日子还长着呢。

“吓着您了？都是属下的错。”牛大山低声请罪，挂起一边床帐，站起来走到桌子边拨亮烛火，卧室内顿时略微亮堂一些。

“主子这是，要人？”牛大山深思，“若是掌握了是否需要扩编？”

牛大山诧异：“主子，您也要过去？”

帐子微微掀起，微弱的烛光里，床边影影绰绰一团黑影。

一整天，牛大山眼光不离段弘瑾片刻，跟着他习字、看书，时不时拉拉他的手，却再没有上午那般激动的亲密行为。

赫！

“不，不需要如此劳师动众。”段弘瑾想了想，“估计会有空饷存在，你按编招满员。”

牛大山在他旁边落座，视线不离他分毫，双眸带着炽热：“是，但凭主子吩咐。”

段弘瑾松了口气，继而怒：“大半夜的你坐在这里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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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惊，立手肘撑床往后一退：“什么人？”

牛大山闻言，正在倒茶的手一顿，抬，幽深的眸直直停在他的上。

牛大山点。

牛大山手指动了动，伸手轻轻住他的小指，低低地应了声：“是。”

段弘瑾也没在意。

“懂了？这几日跟我好好点功课，先熟悉熟悉西宁的情况。”段弘瑾敲着桌子。

，一会还得等凉些才能喝。爷都快渴死了。”

吞了吞干疼的嗓子，他睁开眼――

“刚才是谁还死犟着不去来着？”段弘瑾斜睨他一眼，继续往下说，“你现在是从三品的王府一等护卫，我这几日会去跟父皇争取，让你平调西宁府指挥同知。不是京官，也不是什么富庶地方要职，想来应该没有问题。”

不是牛大山还能是谁呢？

端起茶盏呼了呼，小口啜饮嗓子：“你到了那儿，什么派系斗争都不要，想尽办法，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军籍兵丁这一块。”再喝一口，“我要留在京城些准备，预计最快也要在八月才能过去与你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