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章明白，虞大太太去世估计也就这一两年间的事，问的更直接：“守完孝就要回京吗？”

“见过侯爷。”虞秋元低跪下来。

贺子章听得心中有几分动容，目光却在虞秋元上打转，短短四年时间里，虞秋元在慢慢走向成熟。以前的虞秋元上，多半是少年人聪明伶俐，这是优点不错，但有时候聪明过未必是好事。

虞秋元犹豫了一下，：“我也不晓的，当初走时，我想的是十几年后再返京。”十几年时间，足够他自我完善。

虞秋元低：“一直在吃药，请了好些个大夫了。”虞秋芳死后，虞大太太就半疯了，现在也不过是在熬日子。

“十几年？”贺子章听得笑了，：“十几年后，你回京给我收尸吗？”

虞秋元抬起来，脸上神情真诚又无奈，：“侯爷与我的大恩，我终不忘。只是……一个无用之人如何能报恩，叙主仆情份。”

贺子章明白他的意思，：“你还是想考科举。”

虞秋元立时后退，回就看到了贺子章。贺子章人在上，手里握着鞭，正眯着眼看着他，眸子里不知闪烁着什么。后还跟着几个人，不知是随从还是他的手下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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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废物与侯爷无用，不敢来打扰侯爷。”虞秋元低说着。

来，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他仍然感激贺子章捞他出来，既然上京了，其他事情不了，最起码磕个，心意表达到了就好了。

此时对他仍然是恭敬俯首，但眉眼之间却有了自己的主意见解。少年人的青涩在慢慢的褪去，那种成年人的厚重感在一点点的加深。

贺子章看看他一打扮，直接：“虞老爷死了？”虞秋元一素服，是奔丧的架式。

“不止是科举功名，还有我自己，这几年我在直隶一边读书，一边反省自我。修齐家治平天下，我该什么，又能什么。”虞秋元缓声说着。

虞秋元低：“是。”

“你母亲……好吗？”贺子章突然问着，其实他想问虞大太太还活着吗，对虞秋元来说，父母就是人生路上的大阻碍，当初虞秋元要回直隶，他没有阻止也是因为这个，一是要避避风光，二是要熬死自己的父母，不然他就是出了，也会被拖累死。

十几年后贺子章也许下台了，就是没下台，估计也早把他忘得一干二净。正在势上时，不去抓住机会，十几年后哪里还有机会可抓。这些理他都懂的，但他已经了决定，就不会回。

“侯爷洪福齐天，定然能长命百岁。”虞秋元说着，却是抬起来：“我对侯爷的忠心，日月可鉴。”

贺

贺子章脸上的神情似乎有几分缓和，但似乎又更怒了，：“跟我的这些人里，我自觉待你不薄，只因为自觉得无用，你便回乡之后就音讯全无？”

三个磕完，虞秋元站起来，正伸手去拉缰绳。突然间一条鞭子直朝他挥来，虞秋元吓了大，手不自觉得缩了回来，一鞭子打到上，顿时嘶鸣起来。

“你办完丧事，终于想起京中还有我这么一个主子，知过来磕个，还算是有心。”贺子章冷哼的说着，神情却没那么和善。若是虞秋荻进京一趟，连个都不知给他磕，那就别怪他发狠，养条狗还会知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