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咱们离开太行山的那天么？”禹州跟在鸿俊后，说，“咱们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

禹州吓了一，说：“你要揍青雄？！”

“万一输了呢？”禹州说。

鸿俊诧异：“为什么？”此时他一颗心全在李景珑上，不禁想起离开敦煌的那个雪夜。

“不用了。”鸿俊面无表情，赵子龙无论再怎么英俊，在他眼中，本质上仍然是那条鱼。

“我相信我可以。”鸿俊答，“一对一单挑，就在圣地。”

“可是……”禹州说，“那是青雄啊！”

鸿俊答：“朝青雄问清楚。”

禹州略张着嘴，完全无法相信生温和的鸿俊，居然会下这样的决定，而且毫无征兆。“你打得过他？”禹州又问。

鸿俊也知禹州是在关心他，忽然轻轻地说：“输了的话，妖王让给他，但我相信重明既

鸿俊终于忍无可忍，一路上鲤鱼妖哪壶不开提哪壶，平日心情好也就罢了，现在离开李景珑与驱魔司，本来就丧得要死，他无奈：“赵子龙，你能说几句好听的吗？你就这么不看好我？”

“揍他一顿，让他当着妖族所有成员的面，臣服于我。”鸿俊说。

鸿俊叹了口气，躺在火堆旁，背靠一块大石，思考起来。禹州忽然又问：“你在后悔吗，鸿俊？”

换作孔宣尚在，他会怎么？

禹州：“你打算回去什么？”

在禹州眼里，青雄与重明积威极盛，但对鸿俊来说，要让整个妖族真正的臣服，这是唯一的办法。阿泰那句“如果是你的父亲，他会如何选择”突然让他豁然开朗，窥见了另一个可能。

鸿俊：“有什么不可以？”

鸿俊：“……”

禹州便缓缓降落，与鸿俊降在山上，接过鸿俊的包袱，背着走在后面，如同一个忠诚的仆人。

“不。”鸿俊说，“我不后悔，我只能这么。”

州说：“你想我了吗？”

说着，他抬眼望向禹州，又：“虽然我从未见过他们打架，但我相信他会这么……这是我唯一的决定。”

“真好啊。”禹州有感而发。

“谢谢你，赵子龙。”鸿俊如是说。他们在路边生起了一堆火，禹州抱着树枝过来，放在地上，看了会儿鸿俊，鼓起勇气说：“要抱抱吗？”继而伸出一手臂，拍了拍自己膛，背靠在石上。

禹州上不敢说话了。

天已近全黑，鸿俊飞在空中，辨认不了丝绸之路商，他心不在焉，本没注意禹州在说什么，随口：“赵子龙，咱们下去吧。”

鸿俊想起太行山，无数往事已如同隔世，禹州提起曜金时，鸿俊便想起青雄，当初他会对人间产生如此向往，俱因青雄朝他讲述的一个花花世界。但现如今，他们之间已形同陌路，他甚至直到现在，还无法相信青雄打算杀他的事实。这让他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眼前是茫茫黑夜，而在这黑夜中独行的，唯有自己。

“好吧。”禹州略有点儿失望，到一旁去，安静地坐着。

“然后呢？”禹州又问。

“如果我爹还活着。”鸿俊朝篝火中添了少许树枝，在那噼啪声中自言自语，“他也会与我一样的事，我娘是人，他爱上我娘，只要他继任妖王，一定也希望能消弭两族的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