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水的瞬间,他清晰地听见水往耳朵里灌的声音,咕咚咕咚,像锅子里粘稠冒泡的羹汤。他的手臂胡乱划拉着,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但脚下是空空
的深渊,只能一直往下沉,往下沉,仿佛下沉了几个世纪,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恐惧和虚无。
秦横云面白如纸,绝望之下突然
一侧,投进湖中,溅起一大蓬水花。
秦横云后背抵到
糙的树
,忽然醒悟过来似的,
就往湖边栈
跑去,边跑边嘶声大喊:“救命啊!杀人啦!”
“规则之力……”滕六低声说,“我们会不会把世界之主
得太紧了?”
雪墙被轰然撞碎,雪沫漫天飞舞,在五月的晴天下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巽二一把抓住滕六的手腕,借助绕
清风的加持飞速后退,避开了这一记威势惊人的重击。
巽二答:“不
到绝路上,他怎么会醒悟?还得继续施压,让他把幻想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到最终毁天灭地,站在无尽的死亡和废墟中痛悔不已。然后告诉他,这一切可以重
来过,他可以回到事件的起点,打碎那面铜镜,让共工氏――以及其他随这妄想衍生而出的神明,一起彻底消失。”
水
被他的手势牵动,将他的
向上方掣起。他在哗然的声响中破水而出,被巨大的
泉托举在半空,如同新登基的诸侯坐上了王座。
滕六点
。“巽二”是他的未婚妻,向来是他们之间拿主意的那个人,是计划的制定者和决策者。“巽二”的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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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六嫣然一笑:“那很好啊,给我们省事了。”
我可以……用这些力量!他想,缓缓举起双手。
巽二轻抖扇面,一
凛风仿佛凝成实
,化作淡青色锋刃,朝秦横云后背激
而去。而滕六也同时出手,招来无数雪片与冰霰随风狂卷,在环湖木栈
的前后两侧,迅速堆砌成一
三米高的冰雪之墙,封住了秦横云的逃跑路线。
“很好,继续……”他听见帝江说。于是他旋动手腕,仿照梦□□工氏引水化龙,将水
压缩成碗口般细长的一条――仔细看去,依稀是只双
虺蛇的模样,然后朝栈
上的巽二和滕六用力抽去!
秦横云脸色大变,连连后退:“我不想打架……我也不会用神力啊!”
秦横云一
撞在了冰冷的雪墙上,走投无路地刨了几下后,悲愤地望向步步
近的杀人情侣组。
周围忽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世界万籁俱寂,只有帝江的声音在他脑中暮鼓晨钟一般震响:“用水!你知
该怎么用,共工氏的治水之力就
淌在你的血脉中……”
打起来惊世骇俗。”巽二挑起鬓边一缕发丝,咬在嘴里,从腰后抽出一柄青色折扇,打开后薄如蝉翼,扇面似有烟岚缭绕。
巽二用扇面掩嘴,笑
:“我又要扇扇子咯,你想被切成多少段,我就扇多少下。来,你的地盘,你
主。”
恐惧感不知何时消失了,无数细微而又无孔不入的力量,从天地之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秦横云倏然睁眼,看见水波
漾着,发出璀璨的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