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熊。

气味,又像来自动物的。

夜泉气咻咻地掰他的胳膊：“我只是没法选择重生后的躯和血缘！你一个普通人类平民，竟然敢对瑟利叶之子、圣灵使徒之一如此无礼，我要惩罚你，把你变成一只脏兮兮的臭鼬！”

白源的剑刃上亮起白光,沉声：“最后说一遍,出来！”

白源微怔，举剑格挡，伸出另一只手,轻松揪住了它后颈上的，拎在半空中。

少年肤色虽深沉如夜，五官却异常烈漂亮，有种灵与野兼备的美感，这会儿正横眉怒目地瞪着他们。

……妖兽吗？还是魔物？

熊睁大了琥珀色的圆眼，仿佛听得懂并自觉受到了侮辱，徒劳地挥动小爪子，气势汹汹地叫：“放我下来！”使用的是混灵大陆的通用语，声音听起来像个小少年。

“――是卓尔灵！”少年昂首，不可一世地抬起下巴，试图使只到对方口的自己看起来更高大些，“我是伟大的灵王瑟利叶的后裔，德鲁伊大师夜泉！”

小黑熊先是抗拒地扭动，不多时全境沦陷，抖动着耳求抚摸，发出舒服极了的呜噜呜噜的音。

枝叶隙间隐约出一抹黑色的,传出似有似无的低沉音。

“哟嗬，是个暗灵？”卫霖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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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霖一巴掌摁在他，把白茸茸的脑袋用力往下压：“胡说八。瑟利叶是几千年前的白灵之王，跟住在地底幽城的暗灵有什么关系！你们一族供奉的不是恶魔蜘蛛女王罗丝，而且还与白灵有宿仇吗？”

白源蓦地撒手，熊掉落地面，打了个儿，变成了个腰围兽的半少年，看起来至多十三四岁，发银白，黝黑肤上绘着不明显的图腾似的纹路，耳尖细长，眼睛是鸽血石一般的鲜红色。

卫霖哈哈大笑：“原来是个中二病小鬼！话说，像你这样的格，在地底幽城不好过吧？我听说，卓尔灵可是个天黑暗的种族，鼓励族内争斗，从小接受背叛者与野心家的教育，只有最残忍最富侵略的个可以生存下来，总而言之是一群极其冷酷傲慢的待狂。可是看你这样子，完全不像啊，你是被驱逐出来的吗？”

一兽影蹿出树丛,急速向他扑去。

卫霖与白源交换了个眼神,回旋镖从袖口出,在指间――昨天在他西镇和军营里，搜罗了不少可以充当暗的飞刀和各类飞镖。

“……什么情况，一只小熊崽子？”卫霖凑过去看，“哈，可爱，它这是来袭击我们，还是来讨吃的？”

浑墨黑、口有月牙状白的熊,关键是,只有两只猫加起来的大小――也许是三只猫――划动着悬空的四肢,拼命挣扎，嘴里发出愤怒的咆哮。

夜泉朝他翻了个不屑的白眼，甩开他的手，转

白源还剑入鞘，右手从熊的脑门儿摸到尾巴团。油亮松的墨色在他指下翻涌，如半动的黑巧克力，反出丝绸一样的光泽。

卫霖噗嗤一声笑了：“白先森，你可真有一手！猫狗，还能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