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到教堂的大门边，拉了拉把手，纹丝不动，像是从外面锁死了。

法利斯兰尖啸了一声，像卷过冰原的北风，但除了掀起一波寒之外，并没有震慑到另外两个正在密谈盘算的男

白骑士还没来得及回答，半空中的寒冷领主就咆哮起来：“什么叫‘要不要’？那尸在下面，你们当然得下去！难想违约吗？”

法利斯兰盘旋在半空中。这场塌方对他毫无影响，从他所在的高度望下去，大教堂的四面墙围绕着中央一个巨大黝黑的深坑，像只突然睁开的地之眼。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但两百年的时光太过久远，记忆失去了肉基础，会与灵一样变得虚幻而模糊。

白骑士话音未落，脚下石板如同地震般颤动起来，长椅剧烈摇晃、两的浮雕子发出断裂般的脆响。卫霖正站在门边，眼疾手快地抓紧了门把手，才避免被这突来的变故掀翻在地。他扭望向站在神坛的白骑士――对方正双手拄剑极力保持着平衡，同时关切地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像电光石火在空中撞击了一下。

“有理。那么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卫霖点，指了指地面的黑，“总觉得整件事最关键的东西，就在这下面。”

白骑士如今已经熟悉了卫霖的语言风格，连带着那些古怪词汇都可以忽略不计了，回答：“我想这或许和‘圣魂唤醒’有关。加摩尔以为把我放逐到深渊位面，孤立无援的你就会被法利斯兰入侵，完成祭灵仪式。只是他没料到，你竟然能利用锢灵之书与法利斯兰签订契约，一举扭转局势。”

白骑士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站立之，连同那口黑色棺材都在晃动中迅速往下沉去。他剑而起，跃下神坛，朝门口的卫霖奔去。在他后，铺着红地毯的石板一块块开裂剥落，如同被掏空的蚁，从神坛开始向四面八方崩坍。

卫霖没理他，将白骑士往自己边又拉了一把：“加摩尔这又整的是哪出戏？我还以为他会纠集其他术士，用火球和酸弹砸我们，要不就是召唤一堆黑暗生物，或者弄个法阵之类的把我们绑住。这莫名其妙地塌了个坑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卫霖忍不住朝上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我知自己该什么！”

“这首曲子……是？传说是圣灵使者中的颂音者・梅理带到人间的，她曾掌着至高神的乐。”

他很快甩掉了那点若有若无的印象，居高临下地对卫霖说：“棺材掉下去了，你们得去把那尸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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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冲到卫霖面前，握住对方的手腕时，地面的崩塌终于呈现缓和之势，随着他脚跟最后几颗石块的落，停住了。

墙边三米多高的老式风琴，猝然发出一阵令人口紧/窒的低音，仿佛一只巨大的手揪住了空气。随即高音和混响也加了进来，凌乱而又空灵，诡异而又肃穆。鼓风机呼呼作响，黑白琴键、音栓与踏板上下弹动，教堂内响起了恢弘破碎的乐章。

“怎么回事？”卫霖在周围物品的坼裂声中大声喊，“你脚下的神坛……在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