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人的纱帽一直未揭下,透过那纱帘众人瞧不清他的模样,却能觉出一
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
上,不像来寻欢作乐的,倒像是来寻仇的。
不一会儿那两人就来了,果然比起之前的矫
造作要好上许多,那女子眉目如画温婉柔娴,那小公子则面如冠玉灵动
稚,模样竟还和一个人有三分相似。
那客人要了一间雅厅,让老鸨把所有相貌好的姑娘公子都叫出来。
是等不起的,那要如何是好?
明明对他动手一直都是自己之前的执念,可在对方
边不过才待了一阵,听了他几句花言巧语,这念
再起时竟像是要剖开新长的血肉一样挖心掏肺,想一想就疼得常嘉赐浑
颤抖。
可是今日却遇上了一位怪客,那人一
金红色的外袍,
同色的纱帽,
段如风,一走进来便聚起了阁内所有的目光。
只是当那高大人影在眼前闪现时,却莫名刺得常嘉赐眼眶一酸,他连忙闭上眼,心
猛烈的就像要锤破自己的
腔,一下一下,沉重而钝痛。
一下睁开眼,常嘉赐眼中的繁复已全数褪了下去,望着妘姒的眸色变得一片平静。
那个人有无边的修为,又与自己朝夕相对,再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了。
老鸨见他拿出的那大颗灵石立
应声,不一会儿这碧玉红袖、傅粉何郎就站了满满一屋。
作为微云城内最大的销金窟,牡丹阁每日不知要送往迎来多少修士,上至高派掌门,下至沿途散修,阁内的姑娘小倌什么样儿的角色没有见过,也自认除了佛修
修,没一个能轻易逃脱他们的掌心。
半晌,红衣人问那老鸨:“就这些?”
红衣人
满意她的回答,又问:“你见过九凝
的花
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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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人见了他俩周
的不耐一下子就消弭了不少,只是打量的目光却反而更犀利了。
连棠,当年如果她没有嫁给那姓梁的,你和我早就魂飞魄散在那游
士的阵里了,不会有今天的你,也没有今天的我。这是我和你一起欠她的,我们两个都欠她一命……
老鸨原本想说我这儿都已是最好的姑娘了,你这位客人连这些都看不上,莫非想找天上的仙子?
老鸨听见他问那姑娘:“你觉得自己样貌如何?”
自己没有那么多功夫了,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尽可能多的修为……那修为最好是能为他所用,可以启动阵势,也可以分给妘姒。
思来想去,最好的对象只有一个……
然而一听对方说话幽幽凉凉的声音,还有那袖边
出的莹白纤长的手,看惯了美人的老鸨就知
眼前这位的样子必定非同一般,瞧不上胭脂俗粉也是正常,眼珠子一转,把屋内的人都挥退后,择人去叫蒹葭姑娘和水芝公子。
常嘉赐面容闪过一丝扭曲。
可是再难,自己也没得选择了。
蒹葭不卑不亢
:“算不得倾国倾城,但也能当一句‘冠领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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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无声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