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快快请起。来人，看座！”王氏命他上座，却不急著说话，只透著那屏风仔细打量；一旁的心腹嬷嬷和宦官，早已站在咫尺之，那一双双视线犹如刀锋剑刃，上上下下切割著乔云飞的躯、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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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飞在偏厅内，早料到有这一遭儿，却并不前去拜会皇後，只命人回复：“臣乃外臣，不便面见凤颜，故而避走偏厅，请皇後娘娘赎过臣不见之罪。”

“臣乔云飞参见皇後，皇後千岁千千岁。”

皇後王氏，出自书香世家、累世仕宦的王家，近两朝来虽无出将入相者，但也是家世赫赫。幸好永翔和永翊经著这半月来的教习，早已对中规矩知一二，皇後来时，倒也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礼。

可是一会儿那内侍又回转过来，：“不妨事的，皇後娘娘为皇子母後，关心皇子开蒙之事也属寻常。娘娘已命人竖下屏风，太傅尽前去见便是。”

王氏自是知，这熙帝後之中，数十美人，只有这两个皇子──初时说是一个，今年倒是又被皇上糊弄糊弄改成了两个。不这两个皇子是如何来的，足可见他们的珍贵贵重。即使是在皇後面前举止不敬，到底是两个孩子，她堂堂一国之母难跟两个稚龄小童计较吗？遂也不去讨这没脸了，住了嘴收了笑，问：“太傅何在？”

乔云飞暗果然逃不了这一遭，足可见这王氏真真是知了什麽，正是冲著自己而来。不过火来水挡、水来土掩，他也只好安然应对；理一理衣衫，随著那内侍去了。

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包得住纸的火，不说中起居令日夜暗自心中嘀咕，就连後妃嫔们也因著连日空虚，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纷纷不安分起来。

两个小包子坐又不能坐，听又听不明白这扑扑啦啦一大匣子的话，面面相觑了一眼，竟然规矩也不了，也不端庄地站著了，自顾自地一个坐下翻那新得的小书，一个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乱涂乱写起来，全不顾一个人自说自话的皇後渐渐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好容易才恢复正常。

前日里，皇後更借了探视皇子的名义，凤驾亲临东。

乔云飞来时，王氏便大喇喇坐在学海殿正厅正座之上，只留了一个半透的屏风，隔著那屏风端详。

他心想：到底是来了。这熙帝日日连忘返，果然是东窗事发。只是自己到底是个外臣，连忙退出正心殿，避到一旁的偏室中去。

“皇後驾到──”那宦官尖利的嗓子一声传一声地吆喝扬起，乔云飞立时从原本的桌案前站了起来，神色间更带著分惊疑不定。

皇後立在书房前面儿，後跟著一大堆女和宦官，直了背脊端著端庄娴贵的模样，略带些微笑对两个皇子一通嘘寒问，全不顾两个孩子是否听得明白：“母後本应多来看看你们，只是你们有皇上和太傅教导著，母後倒是不愿多加干涉的。最近几天天气转了，母後里也了几件新的衣裳，给你们送来。如今读书辛苦不辛苦？……”

此时王氏已在学海殿内溜了一遭──毕竟是後，虽则此算是半个前殿，但到底也不算全全地离了她束范围。更何况，王氏想起方才瞧见的那学海殿内的一花一草一雕一琢，细长的指甲几乎戳入肉中，即便是规矩有碍，她也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