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半刻，他回过神，把伞放在一边，双臂环在方璃腰间，将她整个儿抱起。

好冷啊，方璃缩起脖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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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薄瘦小的女孩子抱着膝坐在画边，垂着，海藻般的长发将她整个包裹起来，她微张着，似乎在呓语。

许宋秋摇摇，知她在说胡话，却被那“不甘心”三个字震撼着，眸光闪烁。

她知哥失望了，生气了，可是，她真的不甘心。

想起过去，每次最无助的时候，都是哥突然出现的――夜市，沙滩，渔船，宾馆……他永远都守护着她。

此刻，方璃也不知她得决定正确与否，只是好想他，好想好想。

“不甘心啊……”一遍遍低喃，数不清的愤恨和绝望挤压在这三个字里。

许宋秋急忙撑开伞，走到她侧，心痛又焦灼，“这怎么搞的？！”

方璃用力摇，意识混乱，“我没事。”

这里没有灯，依稀能分辨出是七八幅油画，中间的画已经模糊不清，破损严重，颜料浑浊在一起。

不出是海水，还是雨水，“不…不是。”

脚步声靠近，隐约有熟悉的男声，方璃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清醒了，浑发，大脑很沉。

许宋秋僵住，低看着那个可怜兮兮的女孩，心里震动，像被钝物击中。

迅速脱下西装，盖在她透的上，伞往她移去，整个罩住。

可是她毫无办法。

还不想放弃啊。

她没有办法。

她抬起，眼睛里亮起一小抹明亮的火焰，可看清来人，那簇火焰倏地黯了下去，再无光彩。

这些，他都懂。

会不会是哥呢……

方璃什么都看不清听不清，昏脑涨，听见声音，心里一颤。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越下越大，眼前一片迷蒙。

所以才那么想去俄罗斯，想去那个写实主义的圣殿，想再一次尽力。

“画画是最痛苦的事了……”方璃闭上眼睛，神智不清，迷迷糊糊，似自言自语，又似说给那个最爱的男人听。

“小方。”他蹲在她边，“你怎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是啊，哥怎么会回来，哥怎么可能回来。

对不起。

忽然，“嘎吱――”一声，车灯从她后打来，沙滩上一层亮光，方璃看见了自己伶仃的影子，更晕，更难受。

“等我一会，上来。”五年相，许宋秋很了解她，电话挂断。

许宋秋看到方璃，也怔住。

方璃抱着手臂，瑟瑟发抖，嘴干枯苍白，一言不发。

“可是我没办法，我不甘心……”她咬紧牙，手指攥成拳，“真的不甘心……”

太冷了，她抱紧手臂，昏昏沉沉。

女孩出乎意料得轻，男人低，深深

她痛苦地抱起，想起刚才被踩踏的画面，还有上次，那个恶心的男人，油腻的手……梦想一次次崩塌，决堤，近乎摧毁。

哥回来了！一定是哥回来了！

雨水了手机屏幕，她用手搓了搓，握在手心，怔愣地望着海面。海面上被激起细小的涟漪，月色朦胧，什么都看不清楚。

许宋秋察觉到她的不对，大手抚摸到她的额，被了下，眉心紧蹙，“你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