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到连眼泪都停不住，偏偏声音还能如常一般。

不知怎的，看到谢衣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陆琛不自觉皱起眉来。

突然有一只大手轻轻拂在他高耸的肚上，像在安肚子里的那位小祖宗似的。

偶尔累了，谢衣也会摸一把自己的肚子，猜测这一胎是个丫还是小子。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谢衣突然觉得心底很累很累。

终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直至某日深夜。

陆琛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反驳，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没得失了风度。

谢衣被肚子里不安分的小家伙折腾得心烦意乱，来来回回换了无数个姿势都无法入睡。

奇怪的是，过了一会儿，谢衣竟真觉得肚子似乎安稳了下来。

“如果你那时肯告诉我，你本不喜欢男子，我自然会退避三舍，从此绝不纠缠。”

“事到如今，就算你真能待我如初，我却再也不到了。”

大约是个男孩，谢衣想――要不是吐得这样厉害，他早就回翰林院修书去了。

谢衣离开左相府后，径直搬到自己早时在京郊买下的一片幽静别院。

“跟我回去，我会待你如初。”陆琛静静。

【待续】

陆琛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半晌，却径直去了

“再怎么说，我们两人之间都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未来还即将会有第二个。”

谢衣着人煎好了落胎药，刚想咬牙喝下去，门就从外面咚得一声被踹开了，来人正是陆琛。

庭院荒芜，但打扫打扫还能住人。最可喜的是庭中有一株大海棠树，正对着他卧房。

没有人回答，室内一时间静悄悄的，仔细能听见窗外细密如春雨般的梢风。

陆琛冷着脸扫了他一眼，沉沉：“别打了，生下来，我同意合离。”

“所以？”谢衣睁开眼，与男人四目相对。

“我谢衣，也是堂堂一条男子汉，弱冠那年，也曾赴琼林宴第一席。当初之所以愿意嫁给你，甚至能忍受……生子之痛。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你。”

“……罢了。等这次生完，我就回翰林院，走时库里的前后汉书才编完一半呢。”

到了六个月，又送来两个手脚伶俐的丫鬟。

谢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不住颤抖的睫还是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陆琛一愣，他有很久没听过谢衣这样叫过他了。

“此时落胎容易坏了子，到时我在谢相面前，怕是难以交待。”

第2章陆子安，如果你当初告诉我，你不喜欢男子，也不至于…今天。

到了八个月，产婆开始定时来拜访别院。

“也不至于……今天。”

息了一阵，他闭着眼睛淡淡：“为何不娶妻。”

过了两个月，陆续有人送来补品。

“陆子安。”半晌，谢衣突然轻声念出陆琛的字。

谢衣手一抖，缓缓抬。

来人的手指从腹一直连到他干燥开裂的嘴，答非所问：“……对不起。”

于是干脆寻了个清净日子，两人拟好和离的内容，再正式过了宗正寺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