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那些年自己几乎绝望的寻找，此刻看着阿妧，就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睛。

“我……”他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谦侯。”他警告地看着霍宁香。

“伯伯一直在南边儿，早遇到我们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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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怕媳妇儿变心啥的。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这个话题了，阿妧见他三番两次提及阮姨娘的子，就忍不住张开了眼睛歪问，“姨娘真的很像我么？”可是她从前听人说，阮姨娘是个安静沉默的女子，听阿萝说，她又是每日里都很伤心的。

霍宁香就垂目看着眼前阿妧那双执拗而干净的眼睛，他的眼前闪过了的还有阿萝的那双隐藏着凉薄与怀疑的眼睛，许久，声音有些艰涩地说，“若你姐姐没有去南边儿，我没有认出她，我绝不会想到，你们的母亲竟然已经远离江东，来到京中。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你母亲。南边的土地，我一寸一寸几乎翻过来，却找不着她。”

俊美苍白的男子不过是拢着上的衣裳，垂摸了摸阿妧的小脑袋，见她仰连眼睛都眯起来了，就笑地说，“你的子憨，倒和你母亲很像。”

这是一种很傻气的想法，可是阿妧却觉得自己总是放在心上。

在皇帝的面前都能够侃侃而谈优雅清贵的自己，竟然在阿妧的面前无法将当年旧事一一出口。

国公爷已经被谦侯大人的绝代风华给迷倒，天天没事儿就带着媳妇儿宁国公夫人在谦侯面前傻笑。

阮氏的存在，都叫他彻底淹没在了无数的踪迹之后。

若霍宁香能早来，或许她姨娘就不会死。

他不想叫

她仰看着姿修长优雅的霍宁香。

他得称赞一声南阳侯心机深沉，当年的痕迹全都湮灭。

靖王沉默地将双手压在阿妧单薄的肩膀上，没有声，抬眼看了看霍宁香，终于沉默着没有再阻拦霍宁香说话。

“狐狸。”靖王脸都黑了，怒视霍宁香。

霍宁香飞快地看了靖王一眼，勾起薄笑了笑，温声说，“从前与你很像。只是后来，遭逢突变，大概就也变了。”他见阿妧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一眼就看出她想多了什么，动了动嘴角，却最终只是笑了笑，转咳嗽了两声。

他看起来虚弱极了，又有些神不济，阿妧急忙伸出手来耐心地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小声儿说，“伯伯病了，就不要入费神劳累。好好儿在家里歇着。我，我会天天看望伯伯的。”

她想不出阮姨娘会如同自己一般快乐。

爱恨纠葛，多少的血泪与痛苦，哪怕靖王没有警告过他，他也什么都不想说了。

神怡。

靖王的脸猛地一沉。

就算她不来，宁国公也会来的。

“老病了，不碍事儿。”霍宁香见阿妧担忧地看着自己，就笑着说，“看见了你和阿萝，我这病就好了一半儿了。”

她们姐妹有他靠山，就什么都不必害怕，那么多的眼泪。

他的目光充满了疼爱，阿妧听见他提及阿萝，就抿了抿嘴角，小声儿说，“我姐姐都是为了我才去了南边儿。南边儿那么苦，我心疼她。可是不知怎么我有有些庆幸，我姐姐真正的美丽，都是在南边磨砺而出。且若她没有去南边，是不是就不会遇到伯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