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在寇桐帮忙作弊，黄瑾琛临场发挥合无间下，对方终于同意带他去见郑清华，寇桐看着黄瑾琛走进一间屋子，送他来的中年人好像不敢再往前，只是在他后推了一把，然后退后两步，隐藏在黑暗里。

常逗摘下眼镜，用力了一把通红的眼睛，深一口气，声气略有颤抖地说：“是。”

“胡队！”常逗说。

“胡队，没有人知二十一克的消耗临界点是多少，你越快出决定，全世界那些为了亲人朋友和国家，把生命中最宝贵的能量都交出来的战友们，能够平安无事的概率就越大。”程未止轻轻地说，“再说乌托也有我的份啊，这份债，总是要我来还，才算公平。”

胡不归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后点点，低低地对常逗说：“按程教授说的办吧。”

“然后……呢？”苏轻问。

苏轻躺进了一个脑电波放大舱里，浑连满了线。

胡不归握住他的一只手，机械的蜂鸣声在他耳边响起，慢慢地，他的意识模糊起来，有些分不清楚那个对他说话的人是谁，总觉得像季鹏程，又像程教授，恍惚中还有些像熊将军。

“那些简单的东西不能调频。”程未止说。

“人有喜怒哀乐，这是一种很伟大的东西。”那个声音对他说，“放松下来。”

胡不归抬望向潜水艇的，他知，这个决定没有人代替他，这个命令，没有人能代替他下。

那一瞬间，苏轻指尖一颤，他终于感觉到了，程未止说的，那种对他而言非常熟悉的情绪――是悲伤。

过得好，我那天临走的时候看过他一次，没有我也有人能照顾好他。”程未止转过来，对苏轻说，“常逗会通过某种手段协助你的同感功能，我们需要靠你抓住那个频率。”

能量中转系统开始慢慢连通，整个卡在另外一个舱里的程未止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然后你需要把基地提供给你的能量调整到那个频率，把C物质挤压出来，不用担心，作常逗会协助你的。”

“胡队。”程未止说。

“当你握着爱人的手，走在傍晚的林荫路上，你看见几个孩子正在追着一条小狗跑，公园里有下象棋的人，有扭秧歌的人，这个世界上不再有恐怖主义，不再有乌托，不再有蓝印，你一睁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岁出，刚从大学毕业时候天真懵懂的模样，这就是快乐……”

黄

“苏轻，抓住那个频率，抓住它！”

“我是双，不从外界收情绪能。”

那个声音絮絮叨叨地解释着每一种情绪细微的差别，可是苏轻听着听着，眼角却忍不住留下眼泪，一只手伸过来，轻柔地帮他去，接着，他觉得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只有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焦灼地在他的口徘徊。

“没关系，你有这个世界上最早最完备的能量中转站。”程未止对他笑了起来。

胡不归嘴里咬着没点着的烟，出的胳膊上包着草草绑上的绷带，大概是刚才的交火里伤到的，他说：“能量中转装备我们有。”

这时，中转系统的能量充满度达到了百分之百，程未止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