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玖一次在激动的情况之下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说完之后手脚哆嗦的捧着茶杯喝了两口压惊，看着面前被他说的像是整个人都僵住了的林翠华缓缓地出了一口气。

她上带了一个包，依然是红色的，鲜艳的刺眼

他一动作，林翠华下意识的就缩了一下肩膀，“只要、只要我儿子能无罪释放，我明天去自首都可以。”

“你四岁那年，李美梅就想让我把你理了。可我没想杀了你，我本来想着把你交到我乡下大哥手上，等我拿到钱了，再把你接过来领养你，可我没想到会有那样的后果……”林翠华锤着自己的口，像是呼不上来一样时不时的痉挛一下，“李美梅害怕事情暴，她给了我一笔封口费，一千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她跟我保证，她把我儿子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我乖乖的听话，她就可以让我和儿子以后过上好日子――！”

林翠华哭喊的声音更大，她随手抹了一把眼睛，本来就可怕的脸上此刻更是狰狞，下的血争相涌现，“李美梅跟我说，只要我把你杀了，他就能把我儿子放出来。是我鬼迷了心窍、阿玖，是我对不起你……”

温玖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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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地面上还铺着地毯，可那声沉闷的声响也像是砸在了温玖心上一样。

温玖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个年纪可以当他妈的人突然从沙发上走到了另外一边，随后双膝一弯，直接跪到了地上。

“这个事情不用太着急。”温玖捧着下巴，“我要的只是人各有报。你现在手上的证据，本就不足以让我那个后妈在监狱陪着你度过下半生。”

反而像是撒似的。

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的阵仗，一下子愣住了。

“你说得对、说得对。”林翠华抹了把脸上的眼泪。

“然后你就信了？”温玖的声音一点波澜都没有，“我不知是该说你无知，还是该说你什么。你真正该说对不起的并不是我――而是你儿子，是因为你的行为被弄得支离破碎的另外一个家庭。”

林翠华像是有了一个开口，一下子跪倒在了地毯上面泣不成声，“我没办法了，我被的没办法了！我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可我儿还在监狱里面，我要是死了，他怎么办，他在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是死到里面都没有人能给他收尸！他才二十九岁――三十岁得生日还没有过，他不能死在里面！”

“――他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温玖神色冰冷，“我也不知你是什么时候才知自己错了。李美梅至少对了一件事情。孙健康在监狱里面受了十五年的义务教育，他被教导成了一个老实又勤奋向上的人。他和你不一样，如果你真的存心要悔改，你现在所应该的，不是来找我哭泣，而是应该带着你手上该有的证据去警察局！”

林翠华提起李美梅像是及其生气的样子，她抓着茶杯的手有点发抖，眼眶突然的又红了。

贺兰枢不由得抬看了他一眼，随后掩饰什么一样的抖了抖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