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娘没吭声，乖顺地让他抱着，走了一阵子，路达实在是心里忍不住，又低看了她一眼，却只见她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正悄无声息地着眼泪。

路达一眯眼：“逃？”

路达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纵然她狼狈不堪又惊慌失措。

舞娘吓了一，慌忙：“没有！我不是刺客！”

舞娘哽咽：“城主会杀了我的……”

舞娘慌慌张张地说：“我……我并没有鬼鬼祟祟，我只是想要逃出城去……”

路达起她的下巴，迫得她抬起来，冷冷地质问：“我问你，你与那只自称北边来的贩粮的行商有什么关系？他们今夜少了五个人，有一个是不是你？”

她的长发如水，一到底没有半点打结躁的地方，脸型段，长得无不巧、无不好看。特别那如画的眉目，眼角似乎点了朱砂一般，在月光下透着一点说还休的缱绻，叫路达觉得有种特别熟悉亲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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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娘点点，又摇摇，仿佛脑子已经混乱得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

布织成的，竟有她两个人那么长，累赘地拖在地上，被风一卷起来，便飘飘仙一般的好看――若不是太好看了，以她纤小的躲在那样大的一棵树后面，也不至于一阵清风便被路达发现端倪。

她不知怎么自己一个人逃出来，早已经弄得一极其狼狈，裙裾不大对称，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刮掉了一角，柔的手上也全是蹭出来的伤口。

舞娘低下，咬着嘴不肯出声，整个人在夜风里瑟瑟发抖。

路达嗤笑：“城主的刀下亡魂里可没有你这样的女人，放心吧。”

舞娘眼中转了泪，一双带上的小手紧紧地扯着自己的袖子，仿佛是不安地在手中搓：“我……我是被他们路上花了十斛明珠买来的，他们说要把我献给城里的贵族……好、好便……便于行事……我有一天偶然听到了刺客的事……我我、我不是刺客，你不要杀我，我真的不是刺客！”

路达想了想，麻利地将尖刀收回，一抬手把舞娘抱了起来，下心：“我要把你带到城主那里去。”

路达情不自禁地脚步一顿：“你哭什么？”

他心里莫名地掠过那些思春的同僚小伙子们说过的话――见到她，就仿佛是已经认识了几辈子似的，亲切欢喜得仿佛回了家一样，便是一见钟情了。

路达不知自己呆了多久才回过神来，松开了舞娘的衣服，尖刀却没有还入鞘中，故作凶恶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夜里在城中鬼鬼祟祟？”

平日里觉得王城中的小姐们也大多美貌，然而此时与她一比较，那些人瞬间便失了颜色，都仿佛白墙灰砖一样索然无味了。

“所以你就逃走了？”

这样的裙子穿在上，恐怕连路也走不好，正经人家的女人要事，自然是不会穿成这幅德行的，唯有舞娘，她们是人，又不大算人，可以被随便贩卖，贵重又卑贱，除了取悦主人什么也不用。

路达：“刺客？”

路达用鼻子看也知她别说杀人，连只兔子也杀不了――刺客没有穿着这种走两步能把自己绊一个跟的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