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达欢呼一声，顾不上他那废物点心一样的“兄弟”，转便往城楼上跑去，腰侧的手紧了他挂在上的尖刀。

长安面无表情地：“早干了。”

因此借着火光，青良看见了对方眼睛里自己那副熊样，便恐惧羞愧交加起来。

他的眼珠又黑又亮，眼角天然地扫出一片氤氲来，被发一角压住了整齐的眉，是很好看的，可是这种好看青良却要离得很近、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的时候才能发现。

这一来，入侵者立刻发现阴谋败了，再负隅顽抗也没用，他们人不够多，全死了尸摞在一起也码不成一条通往上面的石阶，因而他们倒是十分识时务，远立刻有人呼哨一声，不过片刻，这些半夜里如水一般来的入侵者又如水一般退了。

长安观战了片刻，便没了耐心，每到秋冬他都不好过，城楼上猎猎的风很快便得他有些疼，里面有一一的。

他像只兔子，有种天生的感，会对所有食肉动物瑟瑟发抖，尽长安从未对他动过手、甚至连挤兑他几句都没有，可青良就是怕他。

翌日，直到清晨雾散了，换班的守卫才将这一批人换下来。

“不是我让他们来的。”长安忽然微微弯下腰来，一直看进了青良的眼睛里，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来了这么一句话。

一只手却突然犹犹豫豫地搭在了他的上。

老兽人“哎哟”一声捂住了脑袋，对长安咆哮：“什么脏东西你就往人脑袋上攘，弄我一脸血！”

那尸穿透大雾，将一个正在往上爬的兽人笔直地砸了下去，一死一活两个人一同砸在了地上，下面的惨叫声已经分辨不出是谁嗷嗷出的。

这样一来，青良没了人扶持，便彻底靠着冷冷的石了下来，烂泥一样地萎顿在那里，惊惧地盯着那热气溅消的小战场。

城门外面已经聚集了少说有上百人，半夜的时候微微起了雾，从上面看上去，影影绰绰得不分明，巨兽嘶吼着往上爬，城楼上老猎人的弓箭像是雨点一样地往下掉，城楼的好终于分明了，把人往下戳，一戳一个准，仿佛在海上叉鱼一样，痛快得要命。

早起出来干活的阿芬背着还没睡醒的儿子，远远地见到长安，忙对他招手：“长安，过来帮我把门口的芽麦糖搬到屋上！”

因而长安一抬手，将一被守卫们抬着的尸整个给挑了起来，着城楼上众人的，抬手给抛了下去。

不然长安在他心里，永远是沉默不语地扛着一把大刀的静立在一边，不苟言笑的模样。

长安“你”到这里，便不知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了，看着青良那惊惧交加的模样，也很没办法，于是只是摇了摇，伸手一指：“你……唉，你还是去避风间里吧。”

长安将在城楼石阶旁边的积雪上蹭了蹭自己刀刃上的血迹，继续说：“不你乐意不乐意，很多事你都是没有办法的，吓哭没办法，吓死了也没办法，你……”

青良慢半拍地抬起，看见长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那只手蹭到他的额，冰凉冰凉的，就像是与那铁刀柄一脉相承。

怕他，又有一点想亲近他。

“上去，叫他们给你一副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