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要不惹急了他，以及不要在他耳边聒噪过，长安总是很好说话，甚至是脾气温和的，待路达一直很好，又在逃难的时候一直没忘了这个小隶，因此路达对他敬畏里又有了一点依恋。

人有数地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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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拿锯子的手势很生疏，然而手艺却不错，虽然得慢一点，但是一拉一推都认认真真，木锯得平平整整。

长安却无知无觉，说着话也不耽误手上的动作，路达只好伸手帮他接着锯下来的木，当着首领与外人，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十分不以为然。

路达叼着一条兔，带着华沂过来找长安的时候，就发现他那位神奇的老师正在帮一个亚兽锯木。路达忙三口两口把兔啃了个干干净净，抹了一把嘴边的油，没来得及把肉都咽下去，便大步上去接过长安锯下来的一截木。

华沂瞧见了，没理会，他也觉得不妥――他觉着自己把这人当个宝贝，这人总把自己成个屁。于是按捺住心中不悦，按住长安的手，对那位战战兢兢的亚兽人点了点，便将长安远远地拉走了。

……在上面留下了五个油手印。

木匠亚兽却不敢把这腰细长的“同类”真当了同类看，本就诚惶诚恐，此时见首领来了，更加不敢多说什么，忙放下了手里的活，低下。

在路达的心里，长安如父如兄，又不全是如父兄――他在少年心里独一无二到即使路达长成了这样一个“天是老大我是老二”、十分桀骜不驯的少年，也依然认为长安是最厉害最有本事的。

在已经长成了少年的路达心里，只有拿着刀枪的武士才是男人该的，木匠之类始终是下等人的活，不是长安这样天生注定出人地的人应该上手沾的。

他骂，长安就由着他骂，一声不吭地听着。

兽人武士们闲得发慌，除了每日互相切磋，便更加在城楼上卖力气。

“会一点。”长安点了个，天气慢慢地回了，田间的野芽麦也在人们有心的料理下慢慢地结了穗，长安早不耐烦里三层外三层的兽，换了下来，上便只剩下了一件小甲，用骨别好，出两条胳膊，他形本就修长，这一回更加是腰细长。

等到华沂唠唠叨叨地说了半天，说得口干燥，这才发现自己唱的是个独角戏，后面那位死猪不怕开水一般，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华沂回看了他一眼，与那坦率地走神走到几百里开外的目光一对，顿时只觉得周上下，从发丝到脚趾甲的力

华沂先是将长安手指中的木屑摘掉了，然后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下，这才轻声呵斥：“闲得你不知干什么是吧？没事和人家去锯木，好好的大爷不当，干杂活活你倒是有眼力劲儿，你的出息呢？”

路达认为，木工简直是玷污了长安那双拿刀的手，他不敢质疑长安干什么，于是狠狠地剜了木匠一眼，平白无故地把那老实巴交的亚兽男人吓了一哆嗦。

华沂皱着眉在旁边看了一会，忍不住问：“你还会这个？”

长安是他的老师，少年兽人对强大的人天生着一点敬畏。

很快，高大的城门和城楼便有了模样，木匠与石匠们更是忙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