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主人家里有女眷或者亚兽，则出于安全考虑，就会定期给隶灌干兰水喝，兽人则完全失去化兽的能力。

“砍了。”长安说。

华沂的目光好巧不巧地便落在了他上，只见这少年的跟他的脸一样缺少血色，却是骨架端正，有薄而匀称的一层肌肉裹在骨上，动作间仿佛着某种蓄的力量感，肩膀算不得宽厚，可这一看，也算不得单薄了，往下是一截是凹进去的腰，细细的一段，扎在淋淋的子里……

长安一边套上干的衣服，一边说：“对准锁，刀刃一别就断了――他进进出出叮当乱响，烦。”

首领坐在正中，众人依次两边落座，一个巨大的火炭架子架在正中，里面烤着一整只的鹿，掉下来的油溅出来“滋滋”的声音，两个隶翻烤，还有一个跪在一边，

隶上的枷锁是终不拿下的，尤其手上的锁，构造非常奇特，也不知是什么人想出来的――手腕有一个小小的锁扣，上面挂着个极细的倒钩，那钩是用干兰水泡出来的，直接穿进隶的肉里，专门给有兽纹的兽人隶带，可以让他无法完全化兽，最多只能化成半兽，干活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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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他的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感觉自己是有点饿了。

把自己淋淋的衣服扒了下来，说：“练刀――我没跟他玩，今天是他叫我去，给他帮忙。”

华沂默然不语，卧榻之侧怎能容得下一个心怀不轨的隶这种事，跟长安是说不清楚的，这少年上有种唯我独尊一般的野，啥也不在乎，在充满毒虫野兽的林子里都敢闭眼就睡，哪里会把一个浑没有几两肉的小崽子放在眼里呢？

华沂吃了一惊，问：“怎么砍了？”

可这小隶上却干干净净，要不是华沂看他算机灵，亲自关照着把他送到长安这里，认出了他来，几乎还要以为这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孩。

华沂这才回过神来，目光有了新的落脚点，盖弥彰地移动到别的地方，打量起这小东西空空的手脚。

小隶路达见了华沂，依然阴沉沉地一句话也不说，将水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弯下腰捡起长安换下来的衣服，抱出去洗了。

华沂特意嘱咐长安带上他的刀，连索莱木都穿一新，重新排列了一下脸上那一块一块花花绿绿的分布情况，连他那风里来雨里去的大高帽似乎都被特别刷过，几乎能看出底色来了。

傍晚的时候，一席人在天搭起了台子，月初议事的时间到了，然而这一回似乎格外隆重。

华沂这才问：“他上的枷锁呢？”

因此常年累月，那些隶的手上便都带着疮，有些人手上化了脓，里里外外烂得骨都瞧得见。

华沂看着看着，莫名地感觉自己不应该这么盯着人家换衣服，可是他又一转念，心想都是兄弟，有什么值当避讳的？又不是心怀不轨，所以他仿佛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心怀不轨一样，理直气壮地看起来。

华沂嘴上没说什么，觉得疼。

就在这时，一个又轻又小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瘦小的孩子猫似的悄悄地掀开门外的帐子，也不推门，就着门遛了进来，手中抱着一个水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