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活，现在的哲言是已经不了了，他也没学过什么手艺――就算可以，那些细的事情，也不是一只手能完成的。

只有偶尔有人可怜他，偷偷从家里拿吃的东西送给他的时候，小男孩才会用那双孩子特有的、清澈黑亮的眼睛深深地看对方一眼，好像要把人家记到自己心里似的，然后鞠一躬表示感谢。

北方没有南方那样，人们聚居的城，通常都是分布在丛林中或者草原上的零散落，在这种地方讨生活，就必须要遵守丛林的法则――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的。

“你叫我什么？再让我听见一遍，就打烂你的嘴！谁是你阿爹？落里最勇敢的勇士才是你阿爹！当年大长老临死前亲自拿他的骨牌给你命名，你看看你在干什么？”那个独臂的男人当时这样吼，“你怎么能……怎么能叫我这样的人阿爹，你这是自甘堕落，你还有廉耻么！”

当然，如果既不会手艺也不会战斗，亚兽通常还可以通过替人活换取食物，即使收入微薄，好歹也能维持贫穷的生活。

女人把这件事说出来，是非常同情那孩子的。

回家的时候，他看见木屋的门上插着几长草，长安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他知，这是哲言叫他走开的意思。

哲言不好，别说少了一条胳膊，就是再多长一条胳膊，也难以像别人的阿爹那样出门打猎，亚兽男人天生缺乏战斗力，所以很多亚兽长大以后，通常会成为某种手艺人，有时候这些技艺也会为他们赢得别人的尊重。

而他竟然就这么活了下来，看起来还活成了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从他懂事以来，家里每次来“客人”，长安都会被哲言赶出去，而慢慢地，孩子也明白，这仿佛是他们唯一的生活来源。

当然，想要活下去，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就是依附于某个强者，比如出卖自己的。

而长安也真的是个非常奇特的小孩。

可是女人没听见男孩的哭声，一声也没有。

即使他后来出门，着了一半的小脸整整十多天。

听那天带着采来的藤条回家编筐的女人说，哲言正对那小家伙大喊大叫。

没有用的人是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的。

或许哲言在颠沛离和艰难的生活的迫下，变得真的有些容易歇斯底里，或许他只是觉得自己不有这么一个孩子叫他阿爹，可是这么复杂的事，一个那么小的小东西，怎么可能明白得了呢？

屋里传来重的息声和粘腻的呻，长安其实并不是很明白哲言在干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地从别人鄙夷的态度里，知这是不好的事。

谁也没见他哭过，他也从不和别的孩子一起玩，整天整天地不知跑到哪里去，到了饭点又神出鬼没地回来，也不爱说话，别人善意地摸他的逗逗他，他就一声不吭地站在那，也不笑，默默地忍耐着对方的抚摸，等着别人把话说完，就点点或者摇摇离开。

哲言和

哲言的回答是一个巴掌。

哲言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废人。

长安三四岁的时候，总是听见别的孩子叫自己家里那个成年男人阿爹，十分羡慕，也学着这叫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