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上穿着小铠，腰上绑着一条细致的藤带，那是孩子第一次出远门的时候，母亲要亲手编好系在他上的。

哲言猛地把食物抢过来，大口大口地撕咬着，几乎连嚼都不嚼，直接生吞了进去，然后他咬下肉干最的地方，自己嚼烂了，依然用那种方法喂给婴儿。

他皱着眉，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一阵子，然后卷起一片巨大的叶子，接了一点树上堆积的雨水，喂给了男人。

终于，这条荒凉的路上来了第四个人。

“哦，等我找找。”兽人少年二话不说，把后的行解了下来，竟然毫不知避讳地当着陌生人的面翻了起来，好半天，他才从中翻出了一包肉干来，少年看起来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捧了一把肉干递给哲言，尴尬地说，“只剩这个了。”

少年显然没照顾过人，一叶子的水，有一半泼到了哲言脸上。被冷水一激，哲言恢复了一点神智，他扒着树干，勉强坐起来，出怀里护着的婴儿，嘴对嘴地把水喂给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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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孩子，不过新鲜是新鲜，他只是看着，并没有发表什么见解。

哲言抬起，声音沙哑地对这兽人少年恳求说：“小少爷，您有食物么，求求您施舍一点，救救我们。”

他在哲言边停住了脚步，手腕上面罕见的羽形状的银色兽纹，在慢慢升起来的阳光下好像闪着光一样。

“你说什么哪？”少年发现了他，蹲下来看着这个狼狈的亚兽男人。

可活着也是要看命的。

哲言眼睛里最后一丝光，终于暗下去了，他扑倒在巨蛇的尸旁边，目光发直，只有嘴里还在混地念叨着：“救救我们，求求您……”

说完，青年兽人冷漠地转走了，哲言抓着他衣角的力量压被比一只蚂蚁大不了多少――不是这个猎人冷酷，实在是他见得太多了，食物是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浪费在没用的亚兽小孩上呢？

不过即使是这样，肉干对于婴儿来说，仍然太艰难了，他的反应很直接，把食物吐了出去。

……”

他看起来还是个少年，个子虽然不矮，但脸上还带着孩童特有的稚。通常小兽人过了八九岁，就能长到普通亚兽的成年男人那么高了。

而且……谁不想活着呢？

青年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哲言满是泥泞的脸，颇为遗憾地说：“我劝你啊，还是算了吧，这种亚兽的小不点，长大了能有什么用，再说你瞧他那样子，说不定先天就有点什么病，不可能活到长大的――不过我看你比他好不到哪去。别挣扎了，早点从哪来死回哪里去，找你们信仰的那个神去，他一高兴，也许会给你一个健康强悍的新生命。”

他默不作声地留下自己的肉干，转走进了林子里。

“吃啊，吃进去。”哲言把孩子吐出来的肉沫又生生地给了回去，“吃进去，求求你了，吃了才能活下去啊！”

兽人少年在旁边看了一会，没出声，心里嘀咕了一声：这小家伙能活么？

这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兽人小鬼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婴儿，觉得很新奇。

婴儿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