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潜将那只手拉了下来，睁眼便看见自己躺在大师兄的上。

严掌门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神色端庄得有几分肃穆，仿佛上能去干超度亡灵的差事，声音却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一本正经中透出了十分的心猿意。

程潜这才回过神来，绷紧的刹那松了下来，他想：“哦，是大师兄。”

日尚未升到中天，石芥子变成了朱雀塔边时撑开的那种小院，绿荫将血气掩了去，好像个短暂的世外桃源。

可惜程潜没长那风骨，他左手抱着满腔的真情实意，右手举着纸上谈兵的风花雪月，中间戳成了一天立地的木桩子。

严争鸣的手掌上多了好几细碎的新伤，细看，还有长期握剑留下的茧，像是布满了陈年的风霜，如今只剩下一个看似光洁的手背，还在假充着自己游刃有余。

木桩子没接话茬，却一翻搂住了严争鸣的腰，将自己埋在他口下。

严争鸣被他直白的目光盯得不自在，便说：“差点冻成僵尸吧？看你下次再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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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完全就是恨不能再被调戏一下。

一只手搭在他的额上。

严争鸣立刻数落不下去了，他充满克制的小小抽了一口凉气，同时轻微的哆嗦了一下，歪歪扭扭地勉强端住了自己镇定的假象，一时间打了结，感觉自己有点“外里焦”。

悉的手掰开了他的嘴，给他了一粒丹药，清苦的味化成一缕清气，从他百会一直渗入到四肢百骸。

程潜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石芥子里了。

第93章

严争鸣被他猝不及防地这么一楼，两条胳膊登时给吊在了一

严争鸣熟悉的气味中混杂着一点清苦的药香，程潜窝在他怀里，心里宁静得澄澈一片，不由自主地想起扶摇山庄中那个日上三竿的荒诞梦境。

石芥子中安然寂静，程潜脑子里先是纷纷扰扰地闪过外面的一场乱局，什么“十方誓约”，什么“听乾坤”，什么正与魔……千百般麻烦从他心里排着队地呼啸而过，被累得要命的程潜一袖子扫了，他心：“他呢，我要先睡一觉。”

随即，他紧抓着霜刃不放的手蓦地一松，毫无后顾之忧地任它落了地。

他长到这么大，亲眼见过的夫妻就只有农夫村妇们搭伙过日子，那些凡人们整日里家长里短、吵吵闹闹，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恩爱。这些年程潜不是清修就是闭关，要么就是沿着世颠沛离，连怎样懵懂都没来得及学会，就被赶鸭子上架地兜泼了一盆人间情爱。

严争鸣任凭他握着，却没给好脸色，他眉梢一吊，出一个老大不耐烦的表情，说：“醒了就赶紧起来，都让你压麻了。”

程潜浑得没力气，赖在他大上，定定地看着他。

程潜只能全凭着自己，无苍蝇一样地胡乱摸索。

他吭哧了半晌，低声：“我看你伤得不重，还有心调戏掌门。”

程潜突然不知哪搭错了，招呼也不打地将他的手凑到自己嘴边，轻轻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卷五返璞归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