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潜：“我没有问你这些――”

这样威风，为什么还要去扶摇山下听山音？”

“当年师父只说他是葬噬魂灯下的第一个怨魂，你知第二个、第三个是谁吗？”韩渊，“与扶摇山相距五十里，就在太阴山，就在你我现在所在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蒋鹏发狂而至，杀村民五十余口……十室九空，只有一人家将还在襁褓的幼子放入筐中，吊进井里。在井里藏了足足三天，才被沿途经过想要讨水喝的一个老乞丐捞了上来。”

韩渊见他这样，便：“哦，你知了，那么看来，师祖之所以入魔，顾岛主之所以冤死的缘故，你也是明白的吗？”

韩渊听了，避而不答，只缓缓地说：“天衍自诩端平世的那只手，树大深，多年来一直不显山不水，出来的却只是冰山一角。”

小时候他们两一起玩的时候，都是韩渊喋喋不休，程潜爱答不理，偶尔赏光给个“嗯嗯啊啊”的敷衍，现在却好像反过来了，变成了程潜不停地追问，韩渊却惜字如金了。

程潜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顾左右而言他，心里的无名火“腾”一把烧到了眉心印堂，压着火气一字一顿地说：“我也没问你这个！”

程潜面无表情地听着，看起来并不惊诧。

为什么天下诸多乞讨儿童，师父当年独独看上了韩渊？

韩渊兀自：“蒋鹏在外游历的时候被引入噬魂灯，当时，若他不压制噬魂灯堕入鬼，便会像那些鬼影一样，成为牺牲品，可你知是谁将鬼功法传给他的吗？”

“小孩跟着老乞丐，成了个小乞丐，十多年后，才在一个破庙中懵懵懂懂地被以为真人师父带走，从此他有院子住，有仙鹤玩，有干净衣服穿，还有师兄们每天任他去蹭吃蹭喝，神仙也没有这样快活……”韩渊缓缓

程潜问：“你说要抽小师妹妖骨的话，是真心的吗？”

为什么天衍拦截韩渊时，不将斩魔阵当当正正地设在扶摇山旧址，非要在五十里外的太阴山脚下？

这一回，韩渊终于开了口，他声音沙哑地说：“我听见不知堂茅屋上的茅草翻飞，师父那块三脚的门规桌在地上‘咣当咣当’乱响，有大鸟迎风举翼，羽翻飞，我猜……可能是水坑。”

程潜轻声：“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

韩渊打断他：“那你知不知那天锁仙台中也混有天衍的人？除了你们这种三五个人四浪的落魄门派外，大大小小的门派中都有他们的……”

程潜怔住，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出――

程潜用小轻轻撞了他一下：“听山音的时候听见了什么？”

韩渊突然死死地咬住牙。

程潜：“不知堂……师父在不知堂给我们两人一人一个戒辞，你的是‘磐石’，我的是‘自在’，还说入门功课是抄写门规，你耍赖说不识字，赖着不肯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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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程潜倒是没听过，但此时他也丝毫不关心了，垂在侧的拳不由自主地了起来，他平静的神色终于破裂，出了深藏的怒意。

韩渊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韩渊缓缓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