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潜也不抬地回：“不正你这倚门框的泼妇？”

他话音没落，程潜便觉得一线真元顺着他肩井大闯入了周经脉，他元神受损，一真元全都自动聚集在内府中疗伤，一时猝不及防，完全无力抵挡。

对，他还应该有个布衣荆钗的妻子，成日里不是絮叨他东西随意乱丢，就是嫌弃他衣服换得不勤，那人没型没款地靠门边，端起他的茶杯数落：“你这澄茶的穷酸。”

程潜在迷茫和混沌中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被大师兄那旷世叶笛音得神魂颠倒，几乎想抄起香炉冲着他的后脑勺砸下去，梦里的悸动然无存，他忍无可忍地干咳一声，说：“能回你自己那边吗？”

“泼妇？”那人轻笑一声，“你怎不看看我是谁？”

程潜人醒过来了，神还有些困顿，结果听了这话，顿时给吓得清醒了。

说着，他转过来，面沉似水，一双眼睛深井似的沾满夜色，声音里压着一把火：“别说元神修士，凡人也不能睡死成这样，那把木剑里到底有什么古怪？”

程潜的心狠狠地一，倏地醒了过来，整个人有点找不着北。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严争鸣片刻，一时不知对方是不是在诈他，于是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说：“木剑当然有神识，扶摇木剑的剑意本来就如同活物。”

严争鸣眼角了：“少废话，你当我探查不出么？那木剑中分明有神识！”

那一线真元长驱直入，程潜忽然灵机一动，轻哼了一声，随后假装痛苦地弯下了腰……他真是一辈子都没这么机灵过。

严争鸣背对着他，懒洋洋地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片竹叶，着跑调的小曲，好不扰民。

程潜恍恍惚惚地抬起，包似的白衣公子撞在了他眼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双桃花眼里充满说不出的蛊惑。

程潜面不改色地说：“里面有剑意。”

这回程潜蒙对了，严争鸣的确就是在诈他。

他睁开眼呆了半晌，见窗外月色如洗，星河邈远，房中有一透着秋霜的寒意，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搭了一条薄毯，他一时间有种自己重堕凡尘的错觉。

严争鸣冷笑：“你不说，难我不会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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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剑中承载剑意的是他一分元神，难被发现了？可他这几天一直昏睡，神识应该不会随便动，大师兄有那么锐么？

像程潜这种人，哪怕天塌地陷，他也不见得会眨一眨眼睛，从

严争鸣丧心病狂的叶笛声戛然而止，他没转，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我在这了三天，竹林里的虫子听了，都吓得拖家带口地跑光了，只有你充耳不闻……”

很快，严争鸣就意识到了，他从程潜这半句真相也套不出来，于是愤怒地回按住程潜的肩膀，一抬手住了他的下巴――程潜嘴泛白，昏睡三天后依然面疲态，这分明是受了内伤。

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不是什么翻云覆雨、天打雷劈的修士，只是个出贫寒的落魄书生，宣纸受了，他也舍不得丢，展开晾了出去，开干涸的笔尖，残存的墨迹带着清苦味，有些窘迫的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