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梁皱皱眉，争辩：“哪有那么严重，那个严争鸣还是他们扶摇派掌门呢，不也整天琐事缠的么，照样进了剑神域啊！”

吴长天望了一眼扶摇山庄的方向，没吭声。

“世间门派众多，可要说底蕴，没有一比得上我天衍一派，”吴长天冷笑，“世人皆以为‘天衍’为高祖所立，殊不知我们天衍派在人间已有百代传承，我们修不为长生，只是防止那些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大能为祸凡人，人间改朝换代，我们修宗旨却不曾变过――偏偏高祖以天衍为名，将我们推到风口浪尖，还招收了大量不知所谓的散修，当时我便不同意，奈何掌门一意孤行，说甚么有份好办事，真当自己有了些行，便不是凡人了么？还笃信周涵正等一干阴险小人，现如今……哼哼，倒成了他们帝王家私卫！”

天衍中秘密太多，想要脱离，便要经过三百年闭关，过了保密期限，方才重归自由。

“你的经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没听过‘狂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么？”吴长天叹了口气，“从古至今，你可曾听说过哪个魔修教派延续下去的？他们固然厉害，但盛极一时，衰落得也快，再说那些魔分明我行我素，不他人死活，他们未必是想要江山怎样――只单是为了祸害，自然不能任他们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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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梁纵蹿上客栈房梁，远远地望着那朦胧的剑神域之云，年轻的眼睛里尽是跃跃试的光芒，后却传来一声轻咳，游梁不情不愿地转过，见吴长天缓步走上来，闷声：“师兄。”

扶摇山庄上空的剑意逐渐浅淡，想必是被那不世出的剑修缓缓地收拢了回去，吴长天看得目光闪动，好一会才低声：“当年的除魔人入魔，如今的卫者无――天衍与扶摇两衰落，真是……罢了，我看他们掌门想必不日也要

游梁吃了一惊：“师兄，你……你这可要慎言啊。”

“你只见人家人前显赫，未见得背后受罪。”吴长天摇摇，他这师弟入门不过百余年，求剑之心甚笃，只是有点不通俗物，吴长天回遥望着夜色千里、万籁俱寂，便不由得多说了几句，，“土蛟成龙，虽是走了魔，却也不是不需要气数的，一副河山，两条‘真龙’，你说上谕为何？”

游梁惊疑不定地问：“师兄，既然改朝换代不归我们，为何此番我们要竭尽全力阻那魔龙？”

吴长天目光微动，片刻后叹了口气，说：“小梁，等魔龙之事平息后，你便自请闭关三百年，离开天衍吧。”

吴长天低声：“天衍除了你，便没有第二个剑修了――剑修修行多苦，心志坚定、百年求索之心更甚于他，天衍中诸事庞杂，不适合你们修行，你天赋卓绝，不要耽误了。”

手段越强，他们的战意就越重，执手中利，奋然以蜉蝣之撼动大树，九死一生方才有所进益――当然，剩下的那一个特殊的，是严争鸣这位千载难逢的剑神域高人，他天生没有好战之心，从他因剑入的那一天开始，所有的修行几乎都是被迫的。

游梁愣了愣：“师兄……”

游梁感慨：“真希望有一天能与这样的人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