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万古云霄,一家一国的兴衰重要么?
严争鸣算是看明白了,这朱雀塔主人活着与变成石像没啥两样,眼里四大皆空,看什么都可笑,与他纠缠这些才是无聊。
横有千人往复,一人死生与
辱重要么?
童如脚步微微一顿,低下
叹了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北冥君――童如听了半晌没言语,严争鸣却能感觉得到,一
熟悉的无能为力与更为炽烈的愤怒在他
中此起彼伏着。
说完,他转
要走。
徐应知:“那么你对他是怎样?”
居高临下,徐应知说得一点错也没有,世上谁都明白这个
理。可凡尘三尺,小到一人一家,大到一方一国,谁不在为诸多“琐事”端殚
竭虑?那些生离死别、爱憎情仇,于千秋百代确实不过是大风卷浪一白花,不值一提。
徐应知感觉与他
不同不相为谋,劝不下去了,便说
:“好吧,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我帮不了你,三生秘境中铁板钉钉,扶摇派确实命数已尽,你想怎么样呢?自古逆天者抵死挣扎都不过适得其反,老友,你也要走这条路么?”
徐应知截口打断他
:“贪恋即执迷,你心里贪恋谁?”
他似乎蓦地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被这位素未谋面的师祖
引了,他们俩好像有点同病相怜。
但真切地落在谁的
上,不是一段椎心之痛呢?
严争鸣正一边嗤之以鼻,一边捉摸着要如何从这诡异的地方挣脱出去,便见视角变换,他的师祖童如站起
来,说
:“你错了应知,无数前辈都在求长生,谁求到了?寿元终有尽
,我与蝼蚁同也不同――蝼蚁与我一样朝生暮死,只是它从此化成泥土,我却能
死魂生在扶摇山的血脉里,只要传承不断,血脉就不断,我为什么要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
童如微微侧
避开他的目光,半晌涩声问
:“若是你有一天算出自己阳寿将尽,也能一句‘尘缘当断、本该如此’就撂下么?”
徐应知神色不变,只说
:“朝菌与蟪蛄,蝼蚁与我,并无不同,怨愤天地,岂不可笑?”
他叹了口气,微微放缓了语气说
:“自古有一盛就有一衰,有一成就有一败,你我修
中人,有什么看不开的?这条路上,明争暗斗也好,因果机缘也罢,说到底,不都是为了大
长生,脱离尘世生老病死之苦么?童如,你天资卓绝,比别人走得更远,父母也好,兄弟也好,师徒也好,都是尘缘,也都是妄念,你早断了干净,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徐应知伸手一划,三枚铜钱就争相
进了他手心里,这人指尖的薄茧像是无数次拂过命运的纹理磨出来的。
童如:“蒋鹏多年来只是挂名,连人也见不到,这些年,小椿是我唯一的弟子,我对他
要说起来――
徐应知却忽然叫住他
:“慢着,小椿……”
只要不瞎,谁站在远
都看得见绵绵河山壮阔,可是
在山中,谁又能在云雾深
找到自己
在何方?
童如:“我没……”
“你别忘了,‘大
五十,天衍四十九,’万事不得圆满,但总有一线生机,”童如说
,“我必会寻到那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