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决定了？”那人声音未变，堪称柔和，却让胡迟打了一个寒颤,垂得更低了。

“你当白忌为帝君的孩子，像是亲人一般照看他，却因为对情爱懵懂，从来不知白忌是想要和你成婚，与你同床共枕享尽鱼水之欢。”

胡迟想到在京城的时候，帝君看到他没能成功轮回的妻子，当时的表情看似冷淡，却又满是痛苦。

“其实这里也还有你。”那人回避了胡迟的问题，却打过来了另一次重击，“你与白忌相守那六世，恐怕是不知白忌喜欢你却又不得不忍下的痛苦吧。”

垂首应声：“是。”

何不知化名莫问负了红碎楼的八月姑娘，他的妹妹何不惠至死都在利用杜家家主杜海，还有被魔修引诱的无山长老杜湖，甚至上重天与姚筠戏的墨昙……

胡迟顾不得其他，瞪大了眼在那人面前彻底失了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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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他知的，那些陷入情爱却惨遭背叛的例子。

“大即将陨灭，新的天也会重新诞生。”

那人轻笑，不知是遗憾还是无奈地说：“你本是能与这天同寿的，却甘心就在这一个小小的仙君？甚至那位卑的心魔稍用手段，你就无可奈何被那小贼给困住，受尽苦难。”

“当初龙归也问过同样的问题，”那人说起帝君的名讳却好像是在谈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辈，“他与心爱之人永不得长久，一次次得而复失的绝望已经让他不敢再提起那人，也便费劲力气想要保住他和心爱人留下的血脉。”

胡迟哑言。

胡迟只觉得呼一滞，就像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亲人即将离世，一些顾不得的话也就脱口而出：“您要去哪？”

“那为什么？”胡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是面前这人为何一定要让世间感情都蒙上灰尘，还是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让他不知所措。

若不是这一世见到白忌的时候，白忌已经成年，他虽然心中清楚白忌那几世是被他抚养长大的，但看到白忌成熟稳重的模样，心中更把他当是知己好友过多，而不是养父子间的亲情。

姻缘树摇摆

“不过也罢，”那人怕是不想再谈及这个话题，“你若是想和他相守，我怕是也不能再阻止了。”

什么？

“也并不苦。”胡迟突然抬，却在看到那影之后忙又低下，只小心解释，“我认识了很多朋友，心中欢喜，不觉得苦。”

“我以为你见过这人世间的情爱，知这东西都是眨眼间沧海桑田，就能保持一副冷静的心态。”那人好似摇了摇，“你让我很失望。”

这话让胡迟瞬间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开口惊讶：“那何不知等人都是您……”

这一刻胡迟觉得自己应该是觉得愤怒的，面对那人他却是连生气都不到，只剩下迷惘。

“你和龙归都是固执的，你们这些小辈要是觉得自己过的不错就够了。”那人摆手，形好似在逐渐变淡。

“他自知这想法卑劣，从不敢在你面前提起。知你从小时将他抚养长大，若是知他心中所想说不定连现在的温馨都维持不住。”

胡迟并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梦中的自己却是咬牙说：“是。”

那人或者是这世间真正的天，说完这番话，便洒脱离去。